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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辰冷淡地嘖了一聲,拍了拍花兮的頭,一閃身,暗紅色的門在半空一閃而沒,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
花兮的臉還是滾燙的,她沒料到蕭九辰居然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她!
天族向來擅騎射,目力堪比鷹隼,雖然都遠隔百里之外,但毫無疑問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浣熊從她懷里探出頭來:“你的心一直在跳。”
花兮羞惱道:“不跳就死了!”
小浣熊若有所思:“不過沒想到,蕭九辰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吃醋,我以為他會是那種,”他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道,“‘誰敢看一眼花將離本尊就殺了誰’或者‘本尊這么帥她怎么可能喜歡別人’。”
花兮道:“你!閉嘴!”
小浣熊還受她血的命令,忿忿地閉上了嘴,只是破天荒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揉了揉她的頭。
圓溜溜的眼珠里復雜的神色一閃而過,嘴巴張了張,口型像是“謝謝”,但沒能發(fā)出聲音,扭頭鉆回了她的乾坤袋中。
花兮扭頭看向玉良,他似乎一時間承受得太多,又是天帝作惡又是花兮身世又是蕭九辰的吻,連番轟炸把他炸得似是靈魂出竅了。
極為冷肅莊重的將軍殼子里只剩一潑死灰,連目光都渙散了。
花兮感到很心痛,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玉良——”
玉良目光緩緩移到她身上,沙啞道:“小師姐,還有什么事,你一起告訴我吧。”
花兮愈發(fā)心痛道:“我方才想起,說起證據(jù),除了我,有個現(xiàn)成的人證就在你眼前。”
玉良道:“誰?”
一個極為溫潤柔和的嗓音帶著笑意傳來:“我。”
玉良回過頭,面前正是白發(fā)如瀑手持斂華的上神,不禁露出哪怕是晴天霹靂打在他頭上都不會更震驚的神色:“師父?!!您是師父嗎?師父,您的白綾……去去去哪兒了?!”
他扭頭看向花兮,“所以這么久你是去找?guī)煾噶耍∧闶窃谀恼业降膸煾福浚煾钢滥闶侨绾沃厣氖遣皇牵磕惚谎鍘У搅_剎妖谷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花兮沉默了一會,拍了拍他的胳膊:“玉良,問得很好,但是你錯過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點。”
清凈上神道:“有關天帝殺渡劫凡人一事均屬實,因為為師凡身當年就死于卓憫之手。”
玉良愕然,須臾,拱手道:“天軍效忠于我,但也效忠于天帝,玉良不敢保證他們皆聽命,但愿盡力一試,為師父報仇!”
花兮拽了拽他的銀鎧衣角,在背后低聲道:“噯,話說回來,你覺不覺得*t ,師父比當年咱們想象得還要清俊漂亮。我最初看到的時候,還覺得師父像個小白臉。”
清凈上神:“……”
他別過目光,露出極為無奈淺淡的苦笑。
玉良的臉猝不及防地紅了,低聲結巴道:“怎么怎么怎么能這么說,師父當然是十分好看的,但也不至于像個小白臉……你知道小白臉是什么意思嗎?”
花兮冒出半個頭道:“格外好看的意思?”
玉良抬頭,看到眼前一片空蕩蕩的云霧:“小師姐,師父被你說跑了。”
花兮撓頭訕笑道:“哈哈,應該是被我氣跑了。”
如玉良所說,無條件信任他追隨他的人,和效忠天庭誓死捍衛(wèi)天帝的人,將天軍分成了兩部分,兩撥天軍融入浩瀚的妖魔大軍,一方和金影衛(wèi)形成夾擊包抄之勢,另一方在玉良的指揮下勉為其難地助大總管一臂之力。
玉良騎著雪白的高頭天馬立足云端,張弓搭箭,遠遠指向與天帝纏斗的蕭九辰和摩邪。
花兮立在他身后的馬背上,輕扶著他的肩,兩人近乎完全無聲的沉默。
她指尖的梵文骨戒流淌著金光,傳來的聲音一清二楚。
打了如此之久,法力近乎耗盡,到如今近乎是硬碰硬。
蕭九辰一襲血衣看不出傷,但蒼白的臉上金瞳灼燒,環(huán)繞身體的浩蕩血刃里不知有多少是他自己的血。
盤曲在空中的矯健黑龍兩角被削斷,血順著嶙峋的面甲往下淌,腹部斷了一爪,碩大的傷口猙獰可怖地露在外面,暗紅的龍血淅淅瀝瀝地從空中流下,竟然遲遲無法止血。
然而他們二對一,法力都消耗如此巨大,天帝居然依舊云淡風輕,大氣不喘,身上的傷口在愈合法術下極快地恢復,除了白衣上的零星血點,甚至仿佛安然無恙。
摩邪和蕭九辰再一次同時后退,拉開數(shù)百丈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中下天帝只是天空中飄忽的白點,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清晰地彰顯著他隨時能瞬間突進到兩人面前。
摩邪弓起脖頸,粗重的喘息,口中吐出一串嘶啞蠱惑的嘶嘶聲。
蕭九辰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不。”
摩邪又說了另外一句蛇語。
蕭九辰道:“是。”
在這個距離下,在天帝數(shù)重結界以內(nèi),他們不論是傳音成線或是通靈石,都會被天帝捕捉到。
相反,以天帝心高氣傲的骨性,絕不可能費心思去學妖語,摩邪光明正大用妖語討論戰(zhàn)術,天帝偏偏一個字也聽不懂。
摩邪看他說話這么費勁,不樂意道:“你又不是不會說,為什么不開口?難道時間太久都忘了?”
蕭九辰緩緩啟唇,舌尖抵著齒縫,吐出一連串極為優(yōu)雅柔和的氣音。
摩邪大驚失色:“你說話怎么這么臟!!!”
蕭九辰斜睨道:“我會的蛇語都臟,你不喜歡我就多說一點。”
摩邪無語道:“你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