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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韓羽一戰之后,楚貍漫無目的地逃走,楊瑾護在她身前的身影在腦海中驅之不散,而且那種偉岸的身姿在變得越來越高大,高大到足以頂天立地。
楊瑾的背影融化了楚貍心中如冰凍荒原的那部分,可她也知道,她無法背棄族人,背棄責任,而她在楊瑾眼中已經變成了妖怪,她再也無法回頭。
楊瑾雖然不忍她死,可是能接受他眼中的一個妖物為妻子么?楚貍無頭蒼蠅般策馬跑到日落,由日落又跑到日出,直到那匹駿馬活活累死,楚貍開始徒步行走,渾渾噩噩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向哪里。
楚貍不敢停下腳步,只有體力透支帶來的疲勞,才能讓她無力分心去想那些讓她心碎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再也無法承受得饑餓和疲憊,使她敲開了一間山腳下的柴門。院中呆坐著一名男子,仿佛對周遭事情渾然不覺,是房子的女主人接待了她,那是一個樸素的村婦,盡管自己的家境也一般,她還是把最好的食物送給了楚貍。
“唉,我們已經不能在這里久住了,姑娘如果無處去,就留在這里吧!”女主人憂愁地嘆氣,“好歹有個住的地方,房屋隨然陳舊,也能遮風蔽雨。”
楚貍好奇地問道:“這里山清水秀,為何要離開呢?”
强牺 lingshufang.com 读牺。“姑娘有所不知,我夫婿是樵夫,可不能砍柴的樵夫,又以何為生呢?”女主人憂心忡忡地道,“我準備帶著丈夫投奔鄉下的兄長,看看能不能謀一份種田的營生。”
女主人偷偷看向院中呆坐的丈夫,壓低聲音說:“他前日上山砍柴,出門不久便空著手慌慌張張地跑回來,說是看見山神顯靈了,然后就生了怪病,我請來郎中,郎中說也不知道是什么癥狀,總之就是渾渾噩噩,口口聲聲說再也不進山了。”
“山神?這世上有山神么?”楚貍好奇地問道。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道。”女主人無奈搖頭,“明明天下太平了,為什么我們還是過不上安生日子呢。”
什么樣的日子才叫安生日子呢?是和楊瑾每天快樂地在一起么?還是像蒙毅那樣住將軍府,每日忙于朝政?還是像咸陽城里的孩子那樣,無憂無慮地跑來跑去?楚貍思緒萬千,卻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里屋忽然傳來嬰兒的啼哭,女主人說那是她剛滿月的兒子,向楚貍欠身施禮后,她便走進里屋照顧孩子去了。在女主人講起兒子時候,楚貍看到她臉上展現出發自肺腑的笑容,那是一種出自純粹的內心的歡喜,那種歡喜,感染了她。
楚貍趁女主人走進里屋,來到院中,蹲在枯坐的男子面前,輕輕開口問道:“你真的看到山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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