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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心情復雜,點點頭。“您說
得對。”
司機滿意地笑了:“是吧,這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不管男女這感情最重要。”
楚予不想說話了。他現在已確定這多半就是昨晚他騙光頭司機的劇情。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才一晚上的時間劇情就被魔改了。什么叫哭了一路!什么叫天天家暴!都天天家暴了還湊一起干嘛?嫌打得不夠狠嗎?他懷疑司機是不是被現在的狗血婆媳劇洗腦了,不管過程如何魔幻,結局都得來一個合家歡啊!
眼見司機一副咱倆聊得挺投機還想繼續聊下去的架勢,楚予裝模作樣拿出手機放在耳邊,自言自語道:“嗯,是我。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他正發揮演技美滋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回蕩在出租車內,司機轉頭看向他,兩人面面相覷。
到底是誰的電話來的這么不是時候。楚予假裝沒看到司機的表情,若無其事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一眼看到上面謝警官三字。
……
“怎么樣?有信號了嗎?”
鳳城西南是一片廢棄的老工業區,占地十分廣袤,連接著朝青、南豐兩個行政區。原來這里是鳳城數一數二繁華的地方。朝青、南豐年年為了老工業區打嘴仗,都想把老工業區劃拉到自己的區域內。一個老城區一個這里,號稱東富西貴。后來老工業區的幾個廠子因為污染被迫搬遷,西貴就沒了。接著老城區也衰落下去,東富西貴再無人提。老工業區這么一大塊荒地竟成了燙手的山芋推來推去沒人肯要。
鳳城政府幾次聯合朝青和南豐想要開發這里,但面對天價的開發費用,怎么都談不攏。再者主城區已經南移,這里還剩多少開發價值便不好說了。如此一來,老工業區便一日日荒廢,雜草叢生、垃圾遍地,配合著空蕩蕩的廠房和倉庫,宛如鬼城。
眼下謝亦白和宋左就在這里。聽到宋左問,謝亦白高舉著手機伸到窗外晃了晃,搖搖頭:“還沒有。”
宋左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奇了怪了!我記得這附近有個信號塔啊,怎么會沒信號呢?”他皺眉搗鼓著自己的手機,嘟囔了一句。從傍晚他們踏入這片區域,手機信號似乎就像被什么阻斷一樣,接不到電話也打不出去。
謝亦白也覺得奇怪,老工業區雖然廢棄了,但這里畢竟緊挨著市區,又不是深山老林,不可能會沒信號,但事實偏偏如此。
“可能信號塔有什么問題吧。”
他隨口道,轉身看向身后。后排座位上陳老鼠整個人猶如鵪鶉一樣縮成一團,低
聲喃喃著:“我、我記住了。蛇哥不讓……不能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陳老鼠白天一直沒事,直到謝亦白和宋左在一家小發廊堵到他的發小陳三刀,提及要來這里之后,陳老鼠就像發瘋一樣,又哭又抖,抱著謝亦白死活不讓來,拉都拉不開。
見陳老鼠還是那副驚嚇過度的模樣,謝亦白收回視線推門下車,一腳踩到裂開的水泥地上。
這片區域的電早就停了,周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有風
呼嘯著穿過空曠的廠房,發出好似人哭一般嗚咽的聲音。除此以外再無別的動靜。
換個普通人肯定被嚇得半死,但謝亦白和宋左兩人過去執行任務不知見過多少險惡環境,眼前這種實不算什么。況且今天天氣不錯,漫天星子閃爍。仰望星空只覺心神寧靜,這是在鳳城城區絕對體會不到的感受。
他正要繞到車后,宋左突然叫道:“有信號了。”
有信號了?他頓了下掏出手機,一眼看到五個未接電話,全部來自楚予一人。想到楚予拜托他同學的事,他猜測楚予急著找他應該是擔心同學的處境。明明被室友排擠,被同學欺凌,但卻依然為并不怎么熟悉的同學積極尋求幫助,熱心助人。謝亦白看著未接電話,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