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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更深的時候,叁個去了這座城市的海邊。
婁雍帶了速寫本和碳素筆,支了一張椅子在沙灘上,在素白的本子上涂涂畫畫。
“婁雍,你好卷啊,”文召湊過去看了一眼他畫的東西,卻什么都沒能看到,又開玩笑似喪氣說,“害!你這要我們怎么辦!”
婁雍沒說話,清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倪徜也聞言去看婁雍的畫紙,同樣也沒看到什么,婁雍的手大半擋住了畫紙,她也不想去打擾他。
文召作為常年生活在內(nèi)陸地區(qū)的人,看到海自然很興奮,他將手上提著的啤酒和零食扔在松軟的沙灘上,赤著腳向海邊奔跑。
他一邊跑著一邊回頭,穿著的白色T恤被風(fēng)吹揚得像鼓起的風(fēng)帆,他笑瞇瞇轉(zhuǎn)臉對倪徜喊:“倪倪,跟上來啊!”
他的表情是如此生動,倪徜看著情不自禁被調(diào)動起來。她起先只是慢吞吞挪著步子,最后也和他一起在松軟的沙灘上奔跑追逐起來。
她跑到了文召的身邊,和他一起站在海與沙攤的交接處。
“浪來了,我們就跳。”文召興致盎然地說。
“才不要聽你的!”
正說著,一個浪打過來,倪徜條件反射一般跳躍起來。等浪散去,她故意直視著遠處的海岸線,假裝看不到文召得逞的表情。
接連不斷的浪一層層翻滾而來,倪徜早已經(jīng)加入了文召幼稚的游戲,在跳躍起來的時候,心中無比輕盈。
他們的臉上已經(jīng)被水沾濕,頭發(fā)凌亂,腳上也裹上了沙子,卻笑得無比開心。
倪徜被這樣的心情感染,轉(zhuǎn)過身看不遠處的婁雍,示意他加入他們的游戲,婁雍的眼神溫柔了幾分,但并沒有起身。
“這個人真掃興!”文召佯裝不滿,評價道。
“是呀!”倪徜附和著文召,拿起身旁的草帽蓋在婁雍頭上。婁雍周身時常伴隨的冷淡已經(jīng)微不可察,他縱容的看著笑鬧的兩個人,扶了扶頭上的草帽。
又一個大浪打過來,半人高的巨浪,水天相接。倪徜隱約有些擔(dān)憂自己被海浪擊倒,有些慌張地閉眼跳躍,腳下卻一空。
睜眼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文召摟著腰抱起來,在海浪來的時候,轉(zhuǎn)了一個圈。
“文召,放我下來!”倪徜捶他,他玩鬧地抱她更緊些,向海的更深處走去。
她被他托舉著,看到了更高遠的天空,和遠處層迭的海浪,裙擺被風(fēng)吹起來。
她時常感覺深秋的涼風(fēng)蕭瑟冷寂,這次卻只是感到?jīng)鏊o其他。
倪徜心里有熱氣騰起來,于是俯下身,把冰涼的臉頰貼在他的臉上。
“倪倪,現(xiàn)在很開心。”在她靠近的時候,文召說。
她沒有答話,他接著又說,“我們一直要這樣,春天相遇,夏天做愛,秋天…秋天就像現(xiàn)在這樣!冬天還沒到,來日方長…”
他說了很多話,熱氣和著涼風(fēng)撲到她的臉上,她心里又像那次他喚她小名一般,被輕輕的戳著,羽毛撓過。
天幕此時已經(jīng)漆黑,畫了很久的婁雍收起畫架放在一旁,開了一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