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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秦顏覺得這會成為她心中一個美好的暗戀。幾年后，或者十幾年后回憶起來，心中都是潮濕而溫暖的。她也許會在跟好朋友聊天時，無意中提起：

她初中時喜歡過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帥氣又聰明，他打得一手好籃球，個子像是初春剛發(fā)芽的小草，噌噌地生長。

不過可惜，這一切都截止在初二那年。

原本的帥小子一夜之間變得討人嫌起來，他不再忽視她，淡淡地從她座位旁經(jīng)過。而是會突然停頓，一把搶走她的筆，然后大笑著嘲笑她的愚笨，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笨死了！

抱著籃球進教室時也不瀟灑了，而是跑到她跟前，撥弄頭發(fā)上的汗水，故意打在她臉上。

那會，秦顏只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無時無刻地盯著她，半點自由也沒有。而且不只是自由，連自尊也沒有了。

課上課下都回蕩著蘇君博討人厭的聲音：

“老師，秦顏在溜號。”

“老師，秦顏說這道題她會做。”

“喂，秦小顏，又再做題？你那腦子是榆木疙瘩嗎，這么簡單都不會。”

“哇，秦小顏，你中午就只吃饅頭啊，面包給你，反正我不愛吃，便宜你了。”

可以想象正處于青春期的秦顏，心里有多惱蘇君博。她的課下偷偷努力，還有一個人躲在角落吃的饅頭，都是她極力想要隱藏的，卻被蘇君博大聲宣揚。

——

蘇君博今天心情真是好極了，怎么會這么好呢，咩哈哈哈。

連家里的幫傭都看了出來，忍不住多句嘴：“蘇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呢。”

“你也不錯。”蘇君博笑瞇瞇道，語氣難得柔和，“很能干，家里收拾得很干凈，你去聯(lián)系姜秘書，商量一下工資的漲幅。”

幫傭真叫個受寵若驚，不是因為要漲工資，而是她工作終于被人肯定的激動。

要知道，來這工作三個月，她每天至少都要接一次姜秘書的電話，聽他傳達老板的不滿。

像是什么領(lǐng)帶顏色擺放不規(guī)律啦，在墻角發(fā)現(xiàn)頭發(fā)絲啦，菜里油放多啦，油放少啦，油放得不正好啦。

尼瑪，幫傭夜里做夢都忍不住爆粗口，龜毛，龜毛，龜毛，放你麻痹！

“你走吧。”蘇君博擺擺手，他此刻非常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他要靜靜，要好好回味一下。

“可是……”幫傭有點沒眼力見，“房間還沒收拾好。”

話音未落，一道涼涼的視線就掃了過來，幫傭心肝一顫，拎著拖布拔腿就跑。等出了門，靠在門口，心里還是涼颼颼的。

積威太重，她連個眼神都承受不住哇！

幫傭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才發(fā)現(xiàn)拖布還在手里，真是……白瞎她多活的二十多年，連個跟她兒子差不多年歲的人都懼怕。

正發(fā)愁手上的拖布怎么辦時，對面的電梯一開。看見是誰，幫傭眼前瞬間一亮，有救了，她聲音無比熱情：“寧先生。”

……

就這樣，寧唯昭拎著拖布進屋了，幫傭還仔細叮囑過，一定要把拖布拆卸下來，洗干凈，烘干，然后安放在衛(wèi)生間那個貓型瓷罐中。

拆你妹！

一進屋，寧唯昭就把手里的拖布丟了出去，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蘇君博抬頭，該解釋的人應(yīng)該是他，哪有人把別人女朋友藏起來這么久的。

想到寧唯昭跟秦顏這么熟，卻一點風(fēng)聲都沒露給他，蘇君博心情突然有點不美妙了。

“你跟秦顏是什么關(guān)系，普通朋友關(guān)系，還是差一點。”

一聽這話，寧唯昭樂了，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動了心思。

“你猜。”他一屁股坐在對面沙發(fā)上。

幼稚的你猜我猜大家猜嗎？蘇君博皺了皺眉，拒絕這樣幼稚的游戲，直接了當：“我希望你能和秦顏保持距離。”

“為什么？”寧唯昭緩緩坐直身子，神色不再輕慢，轉(zhuǎn)而嚴肅，“她是我朋友。”

他咬音有點重，語氣里含著異樣的情緒。

“哦。”蘇君博聽明白了，他站起身子，雙眉微揚，傲嬌而自信，“那就各憑本事吧。”

說完，直接走向臥室，進門前還不忘提醒：“把拖布放好，離開時記得關(guān)門。”

——

見了一個不想見的故人，還丟了人，只比打一場仗還要疲憊，秦顏沒有去咖啡廳，而是直接回家。

臉不想洗，飯不想吃，把秦安拜托給馮程程，秦顏連衣服都沒有換就鉆進了被窩。

丟人也是耗費精力的，她要好好補補。

晚上，馮程程把秦安安頓睡下，就幽幽地鉆到秦顏臥室，非要和她談心。

憑著她做律師的敏銳觀察力，秦顏一定有心事。

“顏顏。”馮程程鉆進被窩。

秦顏無力扶額，“程程，10點了，讓我睡覺好嗎？”

“你睡啊，我不打擾你。”說完她還順手把臺燈關(guān)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