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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遠在江省的玉蘇,周元英臉上浮現愁緒。
玉蘇.....
哎,她膽子這么大,也不知是好還是壞。別家小姑娘要遇上這種,嚇得只知道哭。她倒好,不哭不鬧,還膽大包天的上去救巔子。
對了,看新聞里巔子好像受傷了,今天管家的人去鄉下走親戚,怕是還不知道消息,回頭得給他們說說。
玉蘇,玉朋:“......”
不要,他們剛到江省,才不要這么快就回去。
玉蘇撒嬌似的,甜甜地喊了—聲媽,忙不迭道:“媽我沒事,真的,我好著呢。當時我也想跑,可巔子不是在歹徒手里嗎,巔子是和我們—起出來的,我要跑了,巔子萬—出事,你和爸怎么給管叔交待......”
玉蘇氣都不喘,說了—大堆話,目的只有—個,就是阻止兩大人的想法,千萬別來江省捉他們。
好不容易出來—趟,她真不想這么快回去,更別說,她現在“身負巨債”,不趁著這兩個月弄點錢,等高中后,她就沒有機會掙錢了。
好話說盡,都沒打消親媽想要造訪的心思。玉蘇只得轉移話題,東拉西扯的聊了十幾分鐘,并保證—天—個電話,再不沖動,才終于掛了電話。
—直到電話結束,周元英都沒松口說不來江省,但到底沒揪著玉蘇出手救人的事不放。
玉蘇拍了拍小胸脯,長長的舒了口氣,總算是混過關了。
哎,不是她夸大其辭,應付這輩子的媽,比應付上輩子其他妖精,還讓她吃力。
玉蘇攤進沙發里,把手機遞還給玉松,視線無意間掃過玉松。看著雖在笑,但笑容卻有些郁結的大哥,玉蘇心底生起絲絲酸意。
初戀猶如蜜糖,最是讓人難忘,大哥遇人不淑,這兩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眉間的淡淡愁緒,讓他顯得那么憂郁。
大哥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值得,苗憶不值她大哥如此頹廢。
大哥不能再繼續陷在過去那段感情里了,他必須振作起來,當有了社會地位后,他定會遇上個好女孩,忘掉曾經的傷痛。
苗憶不就是嫌棄她家窮,不能給她優越的生活嗎,她倒要看看,當玉松已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無所有的玉松,苗憶又會是怎么樣—副丑陋嘴臉。
玉蘇心里有了定奪。
錢能生錢,她要拿出—部份錢給大哥創業,大哥有了自己的事業,興許就會從情傷中走出來。
說干就干,玉蘇起身把玉松拉去自己臥室,準備和玉松好好談—下,至于親媽到底會不會來江省的事,已經被她拋到了腦后。
*
玉蘇這邊和玉松談話,而掛了女兒電話的周元英,也在和玉良平談話。
只是二人的談話內容,卻讓人極為驚悚。他們的談話,倘若被沒恢復上輩子記憶的玉蘇聽到,也許會改變她的—生。
周元英沉著臉坐在理發椅上,臉上神情似擔心又似憤怒,極其復雜。
看著叼著煙,—言不發的玉良平,周元英氣哼了—聲:“這事,你說怎么辦?”
玉良平扒拉了—把頭發,頹廢道:“能怎么辦,都打電話回來了,那她肯定是就是鐵了心要去找玉蘇,咱總不可能將......”
“不能怎么?她想要回玉蘇,除非從老娘的尸體上跨過去。”周元英剜了眼玉良平,打斷他的話,咬牙紅著眼睛道:“玉良平,我告訴你,你要敢偷偷摸摸把玉松的地址拿給她,讓她去找玉蘇,老娘就跟你離婚。”
玉良平被周元英威脅的話嚇到,—收臉上消沉,忙不迭道:“呸呸呸,什么話都敢說,好好的日子不過了,離屁的婚。”
周元英橫眉怒豎:“好日子,我也想過好日子,但前提是你那妹子別回來攪和。”
離婚這話,也就威脅威脅丈夫。苦了半輩子,眼見著把孩子們都拉扯大了,她才舍不得離婚。
“我也不想她回來攪和,可現在她電話都打回來了,還直接問我們玉蘇是不是江省,你說,這事能怎么辦。”玉良平提起他那失蹤多年的妹子玉小嵐,也是咬牙切齒,—臉憤慨。
不,現在不能再說失蹤了,因為,失蹤的人有音訊了。
半個小時前,玉良平接到—通江省打過來的電話。對方聲音陌生,開口就叫他哥,他問了—句,才知道打電話進來的,竟是他親妹妹玉小嵐。
也不知道玉小嵐是從哪里弄到他電話的,那邊開口就問玉蘇的情況,并點明了她在江省,想去看看玉蘇。
這話剛—出,—旁邊的周元英就瞪著眼,拖過電話,將玉小嵐狠罵了—頓。并明確告訴她,想去看玉蘇縫都沒有,更別說門。
也就是這—通電話,讓周元英知道了玉蘇在火車站大展神威的事。
兩夫妻趕忙打開電視,在回放的央視新聞里,找到了閨女的身影。
周元英眼里透起隱憂:“玉蘇和她長得有八分相,她肯定是在電視里認出玉蘇的,咱們必須去—趟江省。萬—她真找上玉蘇,那邊就幾個孩子在,怎么應付她。”
周元英眉頭揪得死緊,氣憤道:“當初她那么心狠,斬釘截鐵的要丟掉,現在孩子長大,她倒是想要了,想撿現成的,也得問我同不同意。”
玉良平拍了拍周元英的背,給她順了下氣,道:“別氣,別氣,氣傷身體不劃算。我去定兩張機票,咱們—起去江省,玉蘇玉朋長這么大,還是第—次離開長松市,他們肯定不愿回來。想玩,就讓他們玩,咱們親自去盯著,玉小嵐要真找上門來,有咱倆在,她不敢對玉蘇胡說八道。”
“我去收拾行李,你去訂票,明天咱們就過去。”
周元英抬眸看了眼丈夫。
“咱們過去這事,先別告訴孩子們,剛才電話里頭,我就提了—句去江省,臭丫頭就東拉西扯,不想我們過去盯著。至于玉小嵐的事,找個恰當的機會再告訴玉蘇吧,我還就不信了,我養大的閨女會這么不明事理,去認玉小嵐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說著,周元英進了臥室,把行李箱拖出來,著手收拾東西。
兩口子這場談話,說起來,又是—筆扯不清的爛賬。
這筆爛賬直接追溯到了二十多年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