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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停下來。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顯得十分具有分量,讓她似乎不得不遵從。
賀槐生轉身,大步往里走去。他越過一輛輛車,最終在一輛奔馳旁邊停下腳步,拉開副駕駛座上去。
那車很快駛遠,消失于視野中。
夏蟬在原地站了片刻,起身往體檢部去。
周蘭做完了常規檢查項目,除了額頭手臂上一點擦傷,沒有任何問題。
夏蟬怕她還敢開口要精神損失費,立馬感謝丁永貴,又說:“賀先生方才已經走了,上了一輛奔馳。”
丁永貴點頭。
夏蟬又說:“耽誤您時間了。”
丁永貴看了夏蟬一眼,面色稍緩,“那我走了,夏小姐下次再見。”
周蘭不禁諷道:“倒是挺會拉攏人心,這是你什么人,腆著臉倒貼,怎么不干脆脫光了爬人家床上去呢?”
夏蟬瞥她一眼,“這就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
說罷,不管周蘭咒罵連連,轉身走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夏蟬直接將寫好的辭職信推到了劉弘毅面前。
劉弘毅正在喝茶,往信封上看了一眼,停了動作,臉上表情一時可謂異彩紛呈。
“喲,什么意思?”
“劉經理不認字?”
“夏蟬,你甭給我來這套。你一小小服務員,還指望能威脅到我頭上?”
夏蟬笑了一聲,“劉經理很幽默。”
劉弘毅氣極,瞪了夏蟬片刻,反倒笑了,“有了靠山,腰桿子硬了。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夏領班也是有意思,大片森林不要,非要挑這么一棵歪脖子樹。”
夏蟬眼也不眨,“劉經理,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既然橫豎躲不過,挑個順眼的也下得了口,您說是吧?”
對峙片刻,劉弘毅冷笑一聲,“既然夏領班留在凱澤也是屈尊,就祝你以后在這樹上把窩做準了,可千萬別摔下來。”
夏蟬站起身,“借劉經理吉言。”
工作交接很快,原本一周的流程,夏蟬三天就走完了。
陳艾佳之前沒聽見一點兒風聲,聽說夏蟬辭職,完全難以置信,夏蟬走的當天,仍在反復念叨這事兒:“現在裁員名單出來了,就裁了一個,你要不走,不一定就在上面。”
夏蟬笑說:“不一定就不在上面。”
劉寶娜拉著夏蟬的手臂,淚眼汪汪,“夏蟬姐,你走了我怎么辦……”
夏蟬將她推給陳艾佳,“艾佳,以后你多照顧照顧。寶娜會手語,以后再遇上賀槐生這樣的,你也省不少事。”
陳艾佳笑了笑,看著夏蟬,欲言又止。
夏蟬知道她想問什么,只說:“流言可聽不可信。”
三人一道走出酒店,陳艾佳說:“如玉上晚上的班,不然還能送送你。”
如今傅如玉升主管的消息還沒正式下達,夏蟬也不好對陳艾佳說得太多,“嗯”了一聲,只說:“各自珍重。”
夏蟬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同兩人道別之后,徑直回家。
周蘭并未察覺,直到第二天起床,一看都九點鐘了,夏蟬還在房間里晃悠,才覺出有些不對。
“你今天不上班?”
夏蟬坐在床沿上,慢條斯理地修著指甲,“辭職了。”
周蘭瞪眼了眼睛,“你說什么?”
“辭職了。”
周蘭難以置信,“……開什么玩笑,你辭職了我喝西北風去?”
夏蟬看她一眼,“靠你打牌創收啊,要不你去三門口撿個漏,賣一副張大千的真跡,咱倆下半輩子吃穿不愁。”
周蘭罵了她幾句,又問:“那你找好下家了?”
“沒。”
“這碗還沒找到呢,就把鍋給砸了。”周蘭不由諷道:“別人也是酒店服務員,干五年早當上經理了,你有出息有骨氣,現在還是個領班!”
夏蟬沒接腔。
周蘭話越發難聽,“還有謝星洲,白給人家睡了五年,現在人一拍屁股走了,你撈著什么了?”
夏蟬立時沉了臉色,丟了指甲剪,起身往外走。
周蘭跟在身后,喋喋不休:“……這年頭,清高值幾分錢?沒幾分本事,譜倒是擺得比誰都高!”
夏蟬“哐”一下摔上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