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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羅夏(黑鐵級下位),成功完成主線任務‘北上尋劍’,獎勵青銅級上位卡片一張生存點數3000點。
冒險者羅夏(黑鐵級下位),獲得青銅級上位物品卡‘太陽之井泉水(1.5毫升)’(源自網絡游戲《魔獸世界》)一張。”
精裝華麗的輪回之書靜靜顯示著內容,而籠罩在斗篷中的陰影探出一張干枯得看得到一寸寸骨節的手指,緩緩翻開了另一頁。
這一面的內容,同樣是獎勵,卻另有不同。
“冒險者羅夏(黑鐵級下位),越級挑戰白銀下位boss死亡騎士阿爾薩斯成功,獎勵生存點數五千點,該位面白銀級卡片一張,戰績評價+1。
抽取白銀級中位能力卡‘全職業轉職祭壇’(源自網絡游戲《魔獸世界》)一張。”
凝視著那一頁的文字,那人形的陰影忽然冷笑一聲,揭下了裹住一身的斗篷,聲音滿是憤怨嘶啞的味道。
“哼哼,跨越兩個級別挑戰的獎勵,確實豐厚,但是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樣來換……又怎么可能值得?”
此時的羅夏,確實有著悲怨的理由,只見他如今褪下兜帽斗篷下的樣子,已經很難聯系到當初進入任務世界時那個稚嫩冷漠的少年模樣,卻又并非蒼老或成長起來,而是……與生機所相對的死亡形象。
他的整個軀體,凡是連接著肉體纖維的地方,都深深往內凹塌了下去,直起身來,就露出一根根胸骨的清晰棱廓,而若這些還可以當做是長期饑餓引起的瘦弱的話,那么他大變的面貌就可以清晰否決這個答案。這個少年的面容兩頰向內凹陷,曾經是嘴唇的地方只剩下兩瓣白色的薄薄表皮,再往上望去,曾經必須遮住防止鐳射眼力量外泄的黑幕已經不見了。
因為……他再也不用擔心變種人的力量傷人,兩個只剩下蒼藍幽光的空洞窟漏,什么光線也發不出來。
不過到了這種程度,羅夏依舊沒有死,這種與墳冢枯骨一般無二的樣子,內里還躍動著虛弱的心跳,內在的生理系統還在正常運行,起碼他現在尚且能時刻飲水和進食,并擁有微弱的五感,就證明到現在為止他依舊未變成不死生物。
這種變化,在他逃離那個霜之哀傷的洞穴之后,才開始漸漸產生,開始的時候,羅夏本來以為是自己中了某種瘟疫或者詛咒,然而當阿爾薩斯召集牧師診斷之后,才驚訝發覺,一切的原因,在于那枚曾經幫助他對抗死亡的“冰封王座碎片。”
回憶著那場如夢如幻的經歷,羅夏低下頭,輕輕掀開裂帛破口的襯衣,不由露出難言的苦笑——他本來肚臍上方半寸,與心臟直線對折中間的位置,一塊通體晶瑩的透明碎冰如嵌入骨髓般嵌入其中,正不斷折射出微弱的淡藍光暈。
按常理而言,在人體三十七度的恒溫下,凝結點僅在零度徘徊的冰塊應該早已融化成液態流失,只是這宛如水晶一般透明的“異物”,卻始終與血肉融為一體,甚至讓羅夏碰觸間,有了如同本身肌膚一般的柔軟“觸感”。
這塊淡藍色的冰晶碎片,正是羅夏在初次冒險中所受某位亡靈君主的“熱情”饋贈,從某種意義而言,更是拯救了他的“第二生命”。
當時與新任死亡騎士阿爾薩斯·黑暗面的交鋒中,羅夏為了迫出手下尸姬的極限潛能,不得不一次次引頸自戳,強使自己向著“無限接近死亡”的深淵滑落,企圖以這份求死之舉,斬獲一縷生機。
這種玩命的行徑,雖然到頭來還是失敗,但也絕不可能毫無后遺癥。羅夏之所以能活下來,只是當時的死敵相救。出于自身考慮的阿爾薩斯,或者說巫妖王,選擇暫時保住了他的小命,將一片冰封王座的靈冰碎片植入了他的體內,讓他擺脫了當場死亡的境地。
但以散布死亡與恐懼為己任的天災亡靈,又豈會真正擁有什么救人的慈悲心腸和本事了?
況且對于死亡騎士來說,羅夏死在自己手里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自然不用給他考慮什么“未來”和“后遺癥”,所動用的亦是當前最為有效讓其“不死”的手段。
只是,在艾澤拉斯生與死的界限被魔法力量模糊的位面,“不死”與“活著”有著截然不同的深刻內涵。
靈冰,雖然名號中有著“冰”這種稱謂,但卻與仙俠世界中“萬載寒冰”、“寒冰玉床”一類的冰系天材地寶完全不同,其實是一種介于靈體虛界與物質世界之間的靈系結晶體。
在《冰封王座》原本的故事里,黑暗神祗“基爾加丹”就是用此來禁錮耐奧祖的靈魂,也正是得利于靈冰對于精神側力量的驚人強化,巫妖王的精神域場才得以增幅萬倍,以至于能囊括整個諾森德,近乎神靈一般監視著這片極洲每一處山川河流的生命波動,甚至隨意滲入堅韌如鋼的傳奇英雄的心靈,玩弄他們的靈魂和信仰。
從某種意義而言,在耐奧祖沒有如愿以償奪舍王子的肉身以前,那一大塊棺材狀的靈冰才是它的軀殼本體。固以每一片靈冰的碎片之中,都蘊含著最精粹的天災邪力和一縷巫妖王的精神分身,與這種污染的濃度相比,將洛丹倫王國攪得天翻地覆的天災瘟疫,充其量不過是可愛小白鼠隨身攜帶的少量流感細菌。
羅夏這種行徑,其實與隨身攜帶高放射姓的鈾鐳等元素混合體沒什么兩樣,唯一的區別也只是“亡靈瘟疫”比起“核輻射”更加致命罷了。
他趁著這片碎片的主人沉睡的時候,借用了其中部分的力量對抗無可匹敵的強敵,雖然當時看來固然是救了他一命,但這種舉動自然瞞不過那位因為計劃失敗而被驚醒的大boss,這種竊取它的力量用來對付它自己的羞辱手段,立刻激怒了巫妖王遠在極地冰川的本體,然后這片與羅夏生命融為一體的碎片,在真正主人的驅使下,釋放出了蘊含的亡靈污染。
所以當他在任務世界的最后階段,即使有著阿爾薩斯圣光的壓制,身體也驟然惡化下來,先是表皮的肌膚一點點腐爛尸臭,身體的機能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破損,最大的表現,除了潰爛的肉身之外,就是壞死的瞳眸導致“鐳射眼”力量消失,身體已經本能開始用亡靈視野觀察萬物。
最關鍵的是,羅夏明知如此,卻毫無解決甚至延緩的辦法。正如當時阿爾薩斯那個虛假的死亡騎士人格所言,其實早在他經過自我創傷的時候,身體已經瀕死了,之所以能撐下來,其實都是依仗這塊碎片提供的能量化為源源不斷的生命力支撐,所以當如今這種本質上被嚴重污染的生命力量,反過來污染他自身的時候,他也沒法拔出這片碎片中止這個過程。
大概再這樣持續一個多月,羅夏體內那通靈體質和變種基因節節退敗的抵抗,就會徹底崩潰,繼而他整個人被轉化為不死的亡靈,不過在第七天他病入膏肓的時候,就因為完成任務而回歸無限空間,從而暫時逃過了一劫。
遭此變故,他的輪回之書中屬于個人資料的一欄,也隨之產生了相應的變化。
“姓名: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