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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是您這一生的心血。但是現在時代不同了,股份制的時代,不再是父退子繼這點您應該懂。”
傅正輝接過香蕉,大聲道:“你懂什么?我占有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是最大的股東。一份聲明的事情,我手頭上的股份還不是都可以轉到你的名下。”
“可是我不稀罕啊。”傅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面,“您集團的事情我半點也不感興趣,您說,非得我去干什么呢?您心情好給我一些股份,我這下半輩子無憂無慮地收點分紅那不是更稱心?”
傅正輝氣得又把香蕉往床頭柜上一扔,“你走你走,跟你話不投機半句多。”
可傅灼怎能離開,他給傅正輝捏了捏被角,說:“您啊,從來獨斷,自己有了判斷之后再也不聽別人一句。您不總說自己沒有什么文化么?您兒子我也不算是給您丟臉吧?”
傅正輝沒有說話,傅灼便接著說:“當年我考上Z大的時候不是見您心情挺好的?逢人都要夸我幾句。這才幾年啊,您又變卦了。”
兒子說話低聲低氣的,傅正輝便軟了心,他說:“都說士農工商士農工商,當年你全省第一的成績考到了Z大,那對咱們傅家來說也是光耀門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高興。可你現在辦的那什么工作室,你這以后的路到底打算怎么走?別人問起我兒子是干什么的,我說搞繪畫的,你猜別人是怎么看得?”
傅正輝這輩子一直是干實業的,所以對于兒子搞動畫和漫畫那點事情一直不太理解。傅灼知道這是父子兩之前代溝的問題,總覺得怎么都跟這個老爸說不通。說不通索性就不說,于是關于這一點的矛盾和隔閡就越來越大。
“您就非得看別人的眼光過活嗎?”傅灼很無語。
傅正輝嘆一口氣:“不是我非得看別人的眼光,是有太多的眼睛看著我們。所有人都巴不得我們出一點紕漏。兒子,你爸爸我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單單是在為自己做事了。我的背后除了員工和股東,還有政府。”
年早過半百的傅正輝,兩鬢早已斑白。就傅灼所知,老爸那可是定期定時地染發。眼下,這個平日里西裝筆挺的成功人士,也是滿臉的憔悴和不修邊幅。
今天傅灼知道老爸住院的事情后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南州市,一回來就直奔醫院。到了醫院之后就開始給老爸忙著找最好的專家會診,住最好的病房。
越是現在,傅正輝越是小心謹慎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的這個兒子。
父子兩人這晚上難得心平氣和地聊了很久,最后傅灼妥協,說:“爸,您給我兩年的時間,如果我的事情在你眼中依然是不務正業,那我回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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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灼回灃州市已經是三日以后,那會兒傅正輝也已經可以下床。
這次傅正輝是因為集團繁雜事物累到住院,一通檢查下來,又是低血糖,又是高血壓。傅灼走之前還特地吩咐家里的周姐,讓她定時給他老爸量血壓,督促吃降壓藥。
圣誕過后,離元旦也越來越近。
這三日傅灼也沒少騷擾沈書妤,開口閉口就是臭不要臉地說:【想不想老子?】
沈書妤知道自己若是一直不回復,他就會一直發現消息,于是每每回復一個字:【不。】
然后傅灼便會說:【那我待會兒再問問。】
這人耍無賴的功夫沈書妤也是見怪不怪了。
周五的下午沈書妤照例還是要去奶茶店打工的,午休過后她剛到校門口,一輛車便猛朝她狂按喇叭。
等沈書妤轉過頭,就見好幾日未曾露面的傅灼。
傅灼站在一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國產suv旁邊,見沈書妤后揚了揚眉。
他特地買了這么一輛十萬出頭的車,就是因為她說過的那句話,所以不招搖。可不得不說,這些年國產車做得倒也十分不錯,經濟實惠。
見到傅灼,沈書妤也有些許的意外。他今天早上也給她發了不少消息,從早上好到今天天氣真好,羅里吧嗦的說了不少,但卻只字未提自己今天會回來。
沈書妤不知為何,下意識就是想逃,但傅灼哪里會讓她逃脫,幾步便跨到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人高馬大的,遮住了她面前的陽光。
今天灃州市倒是難得的好天氣。
“你逃什么?”傅灼笑問著,臉上的表情吊兒郎當的。
沈書妤犟嘴說:“我才沒逃。”
說了都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