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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也爭氣,小小年紀便能去翰林院。
至此,他再不用像早年間那般日日腆著臉私下里結交大臣了。
他的郡王府雖說建了沒多久,可也算日日都有高朋來訪了。
往日里他總覺得父皇偏愛鄭燦,如今瞧著,也沒有多看重,小小年紀就打發那么老遠,往后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思及此,他都有些同情那個小子了。
可如今雖說一切都好,但是人總有不如意的,如今他唯一不如意的便是他媳婦了。
他這位媳婦是當年他母妃做主幫他娶的。
娶過來以后母妃又急著催生,孩子是生了,母子兩人都險些沒了命。
榕哥兒吧到底年輕,這兩年身子也好了些。
只是他媳婦這兩年卻不曾好轉。冬日里病著不說,如今都春日了也不見好轉。
恒郡王府就建在皇城邊上,鄭煥自己溜達著回了家,進門便問道,今兒王妃怎么樣了?
伺候的人忙回到,早上來回說好了,不知這回怎么樣。
行了,我自己瞧瞧去。
鄭煥這廂自己來到后院進了王妃的屋子,便看見王妃又靠在榻上做針線活兒。
見此,他忙親自拿了毯子給王妃披在身上才道,做這干什么,沒的涼著膀子疼。
王妃抬頭溫柔一笑道,你回來了,不是說送四弟去了么,怎不多說會子話。
鄭煥隨口道,父皇催得緊,他們趕路程。說兩句便完了,再者,我說的他也不一定聽。
王妃嘆了口氣道,父皇這回怎么打發四弟走那么遠的地兒,你去的最遠的地兒也才到直隸。幸好是四弟,萬一是咱們榕哥兒,我是不能同意的。
鄭煥道,咱們又沒犯什么錯兒,父皇何苦來折騰咱們。要說四弟這回,都是咱們母后折騰的。
王妃驚道,這話怎么說。
還不是后宮那個韃子,父皇嫌她礙事,要料理了她,原本都賜藥了。誰知母后不讓,還下了道欲蓋彌彰的懿旨,這才把父皇惹惱了。
你瞧,漠北的人一走父皇便把四弟攆出去了,今兒個老四出遠門,夫妻兩個誰也沒來送,那小子走的還怪可憐的。
王妃這廂一聽鄭煥自己說的有理有據的,還真就信了。
她才道,那往后你要忙了吧,二弟諸事不管,三弟是個糊涂蛋,父皇身邊可用的只有你了。
鄭煥道,可不是么。
榕哥兒如今在翰林院么,我也不擔心,我只擔心你,往后我若忙了不能來瞧你,你也要好好顧著自己。
說著把那羅線筐子扔一邊道,這東西往后不要碰了,傷眼睛不說做久了頸子也疼。
王妃聽此,很溫順的依在自家相公懷里道,我呀,什么都不惦記,就惦記你們爺倆,等咱們榕哥兒大婚了,我就什么也不管了。
恒郡王妃原本是將門之女,剛成婚的那會兒也是個毛躁脾氣一點就炸,但是經不住鄭煥對她好呀,一個女子能得丈夫疼愛,還有什么怨懟暴躁的呢?
雖然鄭煥側妃妾室的一堆,可是她是理解的。
宮門王府的哪個不是這般,再說鄭煥也是真把她放心上,這就足了。
話說,自從鄭燦走了以后我著實是傷心了好一陣子。
雖說面上不顯,可心里頭還是放不下。
日頭好的時候,我擔憂他穿著甲胄悶熱,天氣冷的時候,我擔憂他自己不知道添衣服凍著。
阿爍吧,更別提了。
一開始說要在宮里陪我照顧我,后來又偶爾跑出去。
待到如今,竟再不回來了。
她哥哥今日遠行,她竟連面也不露,想到此處我已有些不滿,想著派人召她回來理論一番。
誰知,我還不曾召她回來呢,林漾便親自進宮回我說,云朗那個小子跑了。
那個答應我,會一輩子不離京都半步的那個少年,留下一張字條說,山高水遠,各自珍重。
然后深夜走了。
阿爍此時已經瘋了,鬧著收拾行李要出去找他。
我無語望天,我他娘的這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匆忙派人將阿爍帶回宮里的時候,她正瘋魔的厲害。
母親,女兒往后不能侍奉您了,您就當從沒有生過女兒吧,此番我自己出去找他……
我看著她這般瘋魔的樣子,只覺得頭疼的馬上就要炸了。
我嘗試著同她講理,讓她安靜下來。
阿爍,你聽母親說,他若當真是個有擔當的,怎么不當面同你告別?非要遮遮掩掩的半夜走?
阿爍道,母親,我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他頭天晚上還帶我去看煙花,說往后只為我活著的……
我無奈,你睜眼瞧瞧吧,他如今影子都沒了,還為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