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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她的擔憂都在于不確定這具大小姐的身子,在危險面前是否能發揮出與前幾世相當的武力值。身體力量上的弱點可以用格斗技巧來彌補,但體能與靈敏度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看出了顧明月的憂心忡忡,錢云笙清了清喉嚨,靠在她耳邊音調輕渺的唱了起來。他的音色低婉流暢,咬字清晰氣韻綿長,卻沒有刻意地去運用假嗓,故而聽起來更像是午后閑暇時坐在藤椅上的輕聲哼唱。
隨意,閑適,最是放松人心。
“長清短清,哪管人離恨。
云心水心,有甚閑愁悶。
一度春來,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
云掩柴門,鐘兒磐兒枕上聽。
柏子爐中焚,梅花帳絕塵,
果然是冰清玉潤。
長長短短,有誰評論,怕誰評論。”
錢云笙不愧為名角,隨意哼唱的一段也是余音裊裊,娓娓動聽。顧明月本不是愛聽戲的人,卻也聽得入了神。
用指尖點在女人的肩膀上打著節拍,唱著唱著,錢云笙倒是自己低笑了起來。他唱的是,乃是中的唱段,此時唱來,別有一番感受……
戲文里的愛情故事做不得真,那些男才女貌花前月下,那些情意綿綿私自結合,劇情往往俗套得看了開頭就能猜出結尾,可他現下卻是希望現實就是一本俗套的折子戲,這樣他與大小姐無論經歷多少波折,終會平安廝守。
窗外大雨傾盆,火車以蝸牛的速度艱難行駛了一個晚上。時間對于私奔的兩人來講格外緊迫,顧明月錢云笙都不希望北上的行程因意外受阻。然則世事大多不隨人愿,在陰云密布大雨滂沱的第二天清晨,在靠近山東省的邊界處,火車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雨水沖走了鐵路路基片石,火車不得不迫停在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