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出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定是因為尚煙太弱,他才會這樣。成大器者,鋤強扶弱乃是必經(jīng)之路。這沒什么的。
最后,他接過小的魔蟾果,道:“我不像你,一天到晚偷懶不練功。這剩下的你都吃掉,可以夠你再偷懶好幾百年了。”
“哼,少瞧不起人。待我修為高過你,讓你后悔去。”
“呵。”紫修冷笑,“這輩子都不可能。”
“真是好得意忘形的美少年啊。”尚煙翻了個白眼,咬了一口大魔蟾果,把它完好無損的一面遞到紫修嘴邊,“來,啊。”
紫修怔了一怔,本想拒絕,但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只默默張嘴吃了。然后,尚煙又對著果子咬了一口,再把它好的一面遞給紫修。如此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果肉便被吃得差不多了,難免要咬著對方咬到過的部分。紫修本決定不再吃了,尚煙卻跟沒事人一樣,咬了他咬過的地方。
紫修默了片刻,道:“尚煙。”
“嗯?”
“那里我咬過的。”
“沒關(guān)系,我不嫌棄你唾液多。”
“誰唾液多了?”紫修哭笑不得,“分明是你哈喇子流得到處都是。”
“你的意思是,你嫌棄我嘍?”
“對,嫌棄你。趕緊自己吃完。”
“嫌棄也得吃。”尚煙笑道,硬把果子塞到了紫修嘴里。看見他臉上全是吃癟相,她更覺有趣。
他倆在這里互相推讓,嬉鬧不止,在芷姍和韶宇看來,無異于打情罵俏。芷姍覺得有些好笑,韶宇卻是全程臉黑。
吃完了果子,四人休息了片刻,便開始尋找缺口,返回金沙域。剛好這時青寐也來了,沉默地跟在紫修身后。她全名是“左陽青寐”,是血統(tǒng)極純的左陽氏修羅,因兒時父母慘死,孤苦伶仃,才淪落至八宗盟當(dāng)黎行者。因此,比起尋常魔族,她身上透出的煞氣,不知純了多少。剛見她時,韶宇和芷姍都被她嚇得不輕。還是因為紫修說了,這是他的朋友,他們才放寬了心,但依然都很害怕她。
尤其是芷姍,小聲跟韶宇道:“韶宇哥哥,這修羅女子怎的一身殺氣,好駭人……”
韶宇道:“是啊,紫修竟會與這種人結(jié)交,當(dāng)真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們倆自以為對話小聲,卻不知修羅五感敏銳至極,堪比虎狼,全都聽得一清二楚。芷姍看了一眼青寐,見青寐紅唇微勾,冷冷地笑了,也不知是開心,還是生氣,還是壓根對什么都無所謂。她這一笑,更是嚇得芷姍走路都夾緊了屁股。可芷姍卻發(fā)現(xiàn),尚煙一點都不怕青寐,還能和青寐舒服自然地聊起來,暗自稱奇。
不僅芷姍,紫修也覺得煙煙著實有趣,連八宗盟第一黎行者的話匣子都能打開。他還是第一次聽青寐說那么多話,活像個照顧妹子的大姐姐。
他們又擊殺了數(shù)只頭兇獸,都主要靠尚煙和青寐發(fā)起攻擊。終于,在即將進入傳送陣的剎那,尚煙想起了一個困惑了她半天的問題,對紫修勾勾手指。紫修湊過來,她在他耳邊輕聲道:“其實,紫修哥哥,我不太明白,為何這些兇獸要襲擊魔族?”
“魔族?”紫修警惕道,“什么魔族?”
“你和青寐姐姐不都是魔族嗎?在自己地盤,為何他們還要襲擊你?”
紫修回頭看向尚煙,紫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山山水水跟我們一起了,你不用術(shù)法也還好理解。”尚煙撓了撓頭,“可是,先前你為何不用呢?是因為在這里,你動用不了煞氣嗎?”
“……”
“所以,你才需要叫青寐姐姐來幫忙嗎?”
“……”
紫修張了張嘴,只得撒謊道:“……是,我在修煉一種新的術(shù)法,需要暫時封印體內(nèi)煞氣,所以無法使用。”
原來,尚煙什么都知道。
他那胞弟,居然什么都告訴她了。真是傻得出奇!
胞弟難道不知道,這是把性命都交給了別人?而且,若尚煙知道太多,尚煙的處境也會變得極其危險。
當(dāng)然,紫修不知道,這個秘密是尚煙自己發(fā)現(xiàn)的,并不是弟弟主動說的。但同時,他那弟弟自小生活在世外,從未體驗過親情的溫暖,從未堂堂正正地見過陽光,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不拖累哥哥的大計、父王的大業(yè),幾時死,如何死,皆無足輕重。
那個病弱的少年,只想真實地活一次,做一次自己。
晚上,赤彌靈靈恢復(fù)了意識,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訴了大家。
原來,所有的狐妖都有狐貍的本能。其一便是“殺過”。當(dāng)狐貍“殺過”時,會咬死大批獵物,最后只吃一只,甚至不吃。赤狐族更是狐貍中的“殺過”王。他們喜歡玩弄自己的獵物,見一個玩死一個,絕不放生一只。又因其妖力強大,經(jīng)常連妖、靈、人,甚至仙,都慘遭其毒手。
歷任赤狐國王都深知,隨著赤狐族發(fā)展壯大,殺過行為極不利于六界平衡,也過于殘忍。但這已是赤狐族千萬年的生活習(xí)性,背后又牽連了邦國利益——那些被殺死的獵物,通常也是赤狐族用以貿(mào)易的商品,是許多赤狐族的飯碗。因此,在赤淑雅繼位之前,始終無一人試圖革新。
赤淑雅以一己之力,想要挑戰(zhàn)狐妖一族的制度,自然是難如登天之事。她也極有耐心,數(shù)百年來,一直在國內(nèi)斗,與外族斗,拉近與反對殺過者邦國的關(guān)系,甚至將自己的私人財物盡數(shù)投入改革,以至于最后家徒四壁,囊空如洗。
遺憾的是,她做好了充分準(zhǔn)備,剛推行新令不足八年,一個新王競選者出現(xiàn)了。
他俊美異常,僅多看他一眼,人們心情都會好起來;他滿嘴甜言蜜語,不斷向民眾承諾,絕不逼大家行逆本能之事,一旦他成王,便會帶給赤狐國富裕與自由的生活,重新還給赤狐族對外生殺予奪的權(quán)力。
他的支持者是赤狐國的豪強巨富、政客商賈,還有魔界七霸之首的東皇炎湃。
赤淑雅的政權(quán)、一生的心血,輕輕松松被推翻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陷入了自我懷疑。因為,她已經(jīng)老了,活不久了。而放眼這赤狐國,竟無一能與她勢均力敵者,同意她的改革。
她翻閱了大量的史書,去尋找那些失敗革命者的共同之處。
她將自己代入了這些失敗者身上,并覺得自己和他們一樣失敗。
可是,好似壓抑太久,欲望反而會噴薄而出,花雨復(fù)興舊制后,“殺過”行為只比以往變本加厲。他與東皇炎湃簽訂了長期協(xié)議,將獵物全都賣給炎湃,導(dǎo)致大批生靈慘死,森林越來越貧瘠。后來,他甚至起兵屠殺銀狐族,把他們的毛皮賣給魔界。
為此,赤淑雅心痛不已,想要反對他,卻迫于沒錢,只能隱忍著等死。
她不懂,她到底錯在了哪里?
她曾經(jīng)以為要將這問題帶入棺材了。
直至有一日,一個年輕姑娘親口告訴了她答案:“你沒有錯。你只是孤軍奮戰(zhàn)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