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出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給你們主子沏茶。”
“這……”瑜嬸見地上跪著的雁晴氏,猶豫道,“大小姐,這……”
但她一轉眼,便對上尚煙冷酷的眼神,打了個哆嗦,立刻沏好了一杯茶。尚煙道:“好了,雁晴姨娘,這是當年你命瑜嬸偷偷放到我房內的茶,把我伺候得可舒服了。喝了它,我便幫芷姍瞞著她的秘密。”
雁晴氏猛地抬頭,看著瑜嬸,雙目圓瞪:“你——”
這下她明白了。
昨晚,房內只有她、芷姍和瑜嬸三人在。以她對女兒的了解,芷姍雖會和她斗嘴,卻絕不會主動出賣她。所以,出賣她的人只有一個。
“夫人,我,我……”瑜嬸素來對雁晴氏甚是懼怕,現在哪怕雁晴氏大勢已去,她還是不免透了些奴性,當下跪倒在地,對雁晴氏拼命磕頭,“夫人,是我對不住你!可是,我家那口子沒用啊,一個大家子都倚仗老奴了!”
雁晴氏跟漏了氣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尚煙道:“好、好啊,葉尚煙,是我低估你了。你早已準備好,要弄死我的……”
“這茶,你到底是喝還是不喝?”尚煙淡淡道。
雁晴氏瞪著那茶,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她只是普通神族,若喝了這爛臉茶,可沒辦法像上神那樣變幻外貌,日后可會真的丑陋一輩子;但她若不喝,尚煙勢必會將此事、芷姍墮胎之事,都一并告訴葉光紀。從此,她在家中地位也全毀了。
“你這小賤人,真狠。”雁晴氏笑了兩聲,搖搖頭,“你和你那軟柿子母親,可真是一點也不像。太像你爹,睚眥必報。真是我低估你了。”
尚煙毫無情緒波動:“你喝不喝?”
“我若喝了它,你便不會告訴你父親這一切?”
“可以考慮。”
“好。”
雁晴氏跪坐起來,拿起桌上的茶杯,將它送到嘴邊。但是,整個過程中,她的手都在發抖。想到尚煙先前被她陷害后的模樣,簡直跟惡鬼一樣。
她……她這張漂亮的臉,也會變成那樣了。
望著這杯茶,她宛如在看鶴頂紅。
喝。喝下去。
終于,茶杯貼著嘴唇之時,她笑了一下,沒再繼續:“你以為,我有這么蠢?你爹那貪財好色之人,劣根深重的新神族,最在乎的便是神族女子的美貌。我若還是和往昔一般好看,即便是女兒失貞、坑了羲和之女,他也會回頭的。但若丟了這張臉,我還有何機會翻身?”
尚煙實在忍不住笑。
迄今,雁晴氏竟還認為父親只在乎女子的容貌。
“雁晴姨娘,我承認你長得是還不錯。”尚煙站起來,緩緩走向雁晴氏,“但比起我娘,你算什么東西?”
這么多年來,在葉光紀面前,雁晴氏一直被羲和的影子壓一頭,早已忍無可忍,大怒道:“你娘到底是敗給我了!”
“你又提我娘,是么。本來我不打算勉強你的——”
說到此處,尚煙左手抓著雁晴氏后腦勺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后拽,右手端起那茶,朝雁晴氏嘴里灌去:“給我喝了。”
雁晴氏張牙舞爪地反抗,想要掙脫她,但尚煙早已練就不凡身手,加上昭華神力完全覺醒,她又如何掙脫得動。她越是反抗,尚煙便越是拽得用力,把她頭上的發簪、金釵全都抓得亂七八糟,頭發掉了一地。但她嘴巴閉得死死的,半晌喂不進去,還把茶水都灑了一地。尚煙索性掐著她的雙頰,強行把她嘴捏開,把茶壺嘴都塞入她的口中,直倒入她的喉嚨。她被嗆得咳個不停,只覺得自己幾乎窒息而亡,但尚煙全無放手之意,硬把大半壺茶水都灌了下去,灌得茶水從她鼻子里噴出來,趴在地上猛烈咳嗽。
“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啊啊啊!!”雁晴氏抓著自己的臉,恐懼地哭喊,在地上滾來滾去。
“你既敢提我娘,那今日,咱們便一次性把賬算清楚。”尚煙抓著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直飛出房外。
雁晴氏房內的動靜太大,以至于家中其余十五路姨娘及其用人、孩子,一一紛紛聞聲趕至。她們其中,有許多與雁晴氏交好,都溫言勸阻,但見尚煙毫不理睬,只一路拖著雁晴氏前行,一臉狠勁兒,大多都被嚇得不敢再前進一步。偶有膽大一些的,喊了一聲“煙兒”,也被尚煙瞪過來的眼神嚇得不輕,不敢多話。
終于,芷姍和雪年聽到母親出事,都追了過來。
見母親被尚煙如此凌.辱,雪年勃然大怒:“葉尚煙,你在做什么?!”
芷姍急道:“姐姐,不管發生什么,娘都是我們的長輩,你放過她吧!”
尚煙權當沒聽到,只拖著雁晴氏往外飛去。雪年拔劍過來,想要擊敗尚煙。尚煙揮手一個金蓮拳,便隔空將他擊飛在地。隨后,她頭也不回,拖著雁晴氏,飛向了佛陀耶城外的眾神碑林中。
因為羲和當年尸體遺失,并沒有墓,所以,葉光紀不管到哪,都會為她立一座很氣派的碑,在佛陀耶也一樣。只見羲和的碑獨立于碑林,高高堆在階梯之上,周圍圍了一圈雪白鮮花,也是葉光紀來碑前緬懷亡妻時,命人獻上的。碑上寫著“愛妻昭華氏羲和”字樣,旁邊還留了一個無字碑,則是葉光紀留給自己作古后用的。
尚煙把雁晴氏一路拖上階梯,摔在地上:“你這臭三八,給我娘磕頭謝罪。”
偌大的碑林中,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家人在祭拜。所以,尚煙的聲音格外突兀。所有人都向她們二人看來。
“你殺了我好了!要我跟她道歉?絕無可能!”雁晴氏被她拽著頭發,抓住她的手腕,想拉開尚煙的手指,每一下都被尚煙躲過或強掰回來,更是氣得狗急跳墻,尖叫道,“我還是那句話,任你如何生氣也好,你娘已死!她早在幾百年前便輸給了我,輸得徹徹底底!她永遠別想比過我!你這小賤人,現在再是憤怒,再是拿我撒氣,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如何,你是不是氣得要死?!哈哈哈哈哈……”
“還嘴硬。”尚煙眼睛瞇了一下,把她的頭重重按下去,撞在階梯上。
“哎喲啊!!”雁晴氏瘋了一樣亂叫,“殺人啦,葉光紀和昭華氏羲和的女兒殺人啦!!誰來救救我啊!!”
而在旁人看來,如此一個年輕美麗神女,面容冷酷,目光兇狠,又格外鎮定,按著一個頭發凌亂的美艷婦人的腦袋,不住往階梯上撞,撞得婦人頭破血流,實是詭異至極。誰還敢上前去幫雁晴氏這個忙。
“一,二,三……”尚煙神情淡漠地數著數,“給我磕頭磕標準點,對我娘放尊重點。”
開始雁晴氏還嘴硬,到后來,被撞得頭昏眼花,痛得她懷疑腦漿已崩裂,則開始大哭求饒:“煙兒,我錯了,姨娘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娘,放了我吧!”
不過多久,葉府中人也都陸續跟了過來,但葉光紀的妾室們一看,雁晴氏面前的是羲和的墳墓,都心知這是雁晴氏舊時作的孽,不敢吭聲。
“二十一,哦,是嗎?二十二……”尚煙淺淺一笑,不疾不徐道,“你說說,二十三,你如何對不起我娘了?二十四……”
“我不該和你爹搞在一起,上你們家門前來鬧,害你娘痛苦病逝,還在她死后三番五次羞辱她!”
“哦?就這些?三十一,三十二……”
“我、我還對不起你,不該挑撥你和你父親的關系,在你父親面前侮辱你!我不該心狠手辣,在你茶里下毒,毀你容貌!我便是這九天之上至賤之人,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求求你了,煙兒!”
她喊得很大聲,又是在羲和的碑前如此喊,所有人很快便知道了,這出大戲的主角是什么人,均對雁晴氏指指點點,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