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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少年走到門口的身影突然又頓下,他回頭,哪怕少年常年便是陰鷙的模樣,可燭陰也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殿下這樣狠戾的神情。
他瞳色幽幽發(fā)黑,燭火都倒不出半分影子,少年低聲吩咐:“你跟我一起去。”
燭陰的原身是馬,嗅覺極其靈敏,他也沒有推辭,連忙便抱拳應(yīng)道:“屬下遵命!”
殿下對那位小公主的情意,他可是早百年前就發(fā)覺了。
少年常常望著她發(fā)呆,碰見她就會詭異地耳根泛紅。
燭陰跟了敖宿這么多年,他再了解他的性子不過。為了那位公主,他怕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少年情竇初開時啊——玄鐵也化作繞指柔,經(jīng)歷了千百年才到手的心尖尖,這是落在懷里的天畔盈盈月,拼盡全力才得到了要相守終生的承諾。
這樣愛憐的姑娘啊,又怎么可能受得了有人去動?
燭陰嘆了口氣,拿上武器,就跟著敖宿出了營帳。
少年迅速召集了魔君里最敏銳勇猛的一批人,又派出小隊開始搜索,自己則帶著那只小隊親自去找人。
上一回魔界宴會燭陰也曾遠遠看過那位公主殿下,氣味也有些混雜,聞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就連他找起來都有些吃力。
少年站在隊伍最前方,看似仍舊沉著的模樣,可手心卻已經(jīng)被他自己掐出了血,順著指縫一滴滴往下淌。
可他自己卻像是壓根察覺不到似的,只站在原地,連眼神都要空洞了。
原野上和風(fēng)吹過,戰(zhàn)爭的痛苦和硝煙味道濃烈,不知道過了多久,燭陰才終于說:“殿下,這邊好像有點不一樣。”
少年黑酸酸地黝黑眼瞳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燭陰發(fā)覺到他手都在發(fā)抖。
一行人趕到地點的時候,正是在一座小屋前,破舊的茅草已經(jīng)漏風(fēng),推門進去,屋子里陰黑恐怖,角落還結(jié)著蛛絲網(wǎng)。
“……殿下,就在里面了……”燭陰小聲道,他很肯定,氣味很濃烈。
“……啊!”
里面的房間突然傳出一聲少女發(fā)抖驚叫,云蘇被丘停摁在小榻角,發(fā)髻已經(jīng)完全散落,女孩子外衫已經(jīng)凌亂,丘停伸手就要把她衣服一次性全拽下來。
云蘇渾身都在發(fā)抖,小姑娘的力氣怎么敵得過少年人,細弱手腕被死死摁住,已經(jīng)疼得她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淚。
她手里攥著簪子,可是被控制住,卻連自殺都做不到。
“阿宿……”云蘇好害怕,她不怕死,不怕被毆打,折磨,可是她的身子是阿宿的啊,是阿宿一個人的……
丘停捏住她漂亮的小臉,眼睛都通紅了,他近乎瘋癲的模樣:“難怪敖宿那個怪物都喜歡你,漂亮好真是漂……啊!”
他背后突然遭了一記重擊,猛地慘叫一聲。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名身穿盔甲的少年已經(jīng)沖上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敖宿手掌的力道很大,他眼球都幾乎要泛起血絲似的,他光想想,光想想剛才那情景,都覺得后背發(fā)涼。
他自己連碰都不敢碰的小姑娘啊!
敖宿把她奉做心尖月光,哪怕定下婚約,他都只敢小心翼翼地親吻她。
他期待了一日又一夜的新婚夜,忍得心口發(fā)疼,都舍不得唐突的寶貝。
他簡直不敢去想象,他若是來晚那么一步,將會發(fā)生什么?!
“殿下……殿下!”燭陰見對方面色已經(jīng)慘敗,已經(jīng)快要被活活掐死的模樣,一時間心急如焚。
“殿下……這是妖界細作,要留著活口審問的啊!”燭陰從沒見過敖宿這樣。
哪怕他早就知道殿下對天界那位情根深種,卻沒想到居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
他記憶中的殿下從來未曾失控,哪怕百年前那場奪位大戰(zhàn),一員跟了殿下多年的大將背叛他,害他險些命喪黃泉,而那員大將又落在他手上,他那時都沒有失控。
場面混亂,敖宿背上的傷口再次滲出了血,他都察覺不到。
鮮紅血液順著鎧甲滴滴答答往下淌,縮在榻上的女孩子開了口,聲音還在顫,很小聲很小聲地哭著喊了一句:“……阿宿……”她好害怕啊……阿宿……
剛才還幾乎在狂怒中的少年頓時回神。
小榻上小姑娘攏著衣衫滿臉都是淚,敖宿心尖都在發(fā)抖,再也顧不上手里的人,一把先將小姑娘摟進懷里。
云蘇身子發(fā)著抖,少年盔甲上滿是灰塵和血,冷冰冰的溫度,她卻毫不在意,靠在少年懷里,小姑娘的小腦袋靠在他胸口,抽抽噎噎,一副被嚇極了模樣。
敖宿低頭,火熱的大掌托起她小腦袋,厚重的繭子硌著他脖頸的嬌嫩肌膚,云蘇卻只覺得安心,女孩子攀著他脖子,哭著要親。
敖宿抵不過她,心都被她鬧得要疼成兩半,哪里還有不依的。
滾燙濡濕的吻落下,少年閉眼,淚水流下。
第343章 尋回
少年最后抱著小姑娘回到營帳時,女孩子已經(jīng)趴在他懷里,窩成一小團,睡著了。
敖宿脫了盔甲,生怕冷冰冰的玄鐵咯著她,少年手臂小心翼翼地抱著人,一路回到營帳。
傷口的血流了一路,他也不在乎,小姑娘臉蛋臟了,他輕手輕腳給人擦干凈,這才俯身吻了吻她細軟可憐的泛紅眼皮。
軍營里的醫(yī)師只好又重新給他上藥包扎,少年閉著眼,心里卻還心心念念地牽掛著屋里的小姑娘。
藥還沒上完,云蘇就已經(jīng)醒了。
畢竟昨晚被下來迷藥,她其實是睡了不久的,只是今日受到驚嚇,少年懷抱又太過溫暖寬闊,一時不察,才不小心睡過去。
一醒來,房間里沒有人,她心好慌,生怕自己剛才只是做夢,于是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光著小腳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