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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什么時候開始吃牛肉了?”
沉覺被靳光崇問得一愣,下意識抬眼,誰知道宋阮也正好看過來。
“操!”
靳光崇又氣又好笑,拍他一掌,“操什么操!嘴沒個把門的。”
沉覺不以為意,摸了摸鼻子,再去看宋阮,她居然還看著這邊。
不對,她不是在看他。
她是在看……靳光崇!
沉覺只覺得頭皮發麻,體內瞬間憋了一股火,眼底森然。
他知道自己的舅舅風度翩翩,在醫院不少剛畢業的小護士都總想勾搭他。
想起宋阮之前在五中的傳聞,沉覺渾身血液翻滾。
媽的,這女的就這么喜歡老男人?
從洗手間出來,宋阮的座位已經空了。
她跟宋元迪進來的時候沉覺就注意她沒有拿包包,所以此刻沉覺并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這種大人們的酒局,小孩一般都是來吃個飯,吃飽就走。
但她如果沒走,又能去哪兒。
沉覺打了幾把游戲,就再也坐不下去。
走出去的時候龍飛那幫家伙和他打電話,催他去快樂kk。
到飯店門口的時候,他一晃眼,竟然看到花圃旁邊冒著一叢猩紅的火焰。
冷風蕭瑟的夜色里,宋阮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蹲在地上,手里夾著半截煙。
不知道為什么,再度看到她并非墨守成規的樣子,他并沒有如從前一樣產生厭棄和嘲諷。
他靜靜注視她安靜又清冷的側臉。
她如同黑夜的鬼魅,褪去白日喧囂,換上了另一副皮囊。
忽明忽暗的火光在掌心跳躍,她在守株待兔,等一個被此刻風情萬種的她迷惑的獵物。
“要借個火嗎?”
她扭頭,像是故意不拆穿他已經叼了根煙站在那里許久的意圖。
那一刻,沉覺掙脫內心千萬條的荊棘,飛蛾撲火般邁開腳步。
她的打火機很精巧,還帶著溫軟的觸感。
幽藍色的火焰,和此刻的她一樣,美得令人驚心。
“隱藏得真好。不過誰叫你,長了一張乖乖女的臉。”
他順勢蹲下來,離她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
風一揚,他只要一抬手,就可以抓住她的芬香黑發。
“家長都喜歡把別人的小孩物化為美好安靜的存在,隨他們的便咯。”
說完,她又似笑非笑含了口煙,動作嫻熟。
“那他們怎么不把我物化了?”他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發問。
“嗯,因為你的壞,與生俱來。”
她認真思考了幾秒,給出了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那抹似有若無的狡黠在她眼底化開,沉覺全身的神經都命懸一線地被牽引。
“那晚為什么不等我?”
“你怕了?”
接連開口兩次,倒像是他慌了陣腳,怕從她嘴里聽到令自己不理智的答案。
她仿佛聽到什么有趣的笑話,把手肘支在膝蓋上,腕撐著額角,那點火光岌岌可危的摩挲在黑發邊。
“我猜,你應該還想問我,我和周星是什么關系。”
“或者,我謊稱沒有看到你們教訓平華,是不是為了他。”
沉覺瞇了瞇眼,不加掩飾地把眼底的冷惡展示給她。
白煙被風拉得綿長,與狂舞的發絲如癡如醉糾纏在一起。
她嘴角始終保持一個完美的弧度,笑容卻漸漸冷卻下來。
一點點靠近他,將他冷峻的面容映進幽深的瞳孔。
“一件事,我都和你解釋過了,你還在計較。”
“到底是誰的心眼比較小?”
她的嗓音婉轉低沉,帶有狡黠的得意和挑釁。
被風揚起的發梢蜻蜓點水般滑過他滾燙的臉,鼻端盡是春露水的香氣。
他垂眸,望著她飽滿欲滴的紅唇,舌尖從上顎劃了一圈抵到下顎,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不動聲色地扭頭,將最后一口煙用力吸盡,然后起身。
腳步還沒站穩,手腕就被一股力量狠狠桎梏。
凌亂的呼吸和腳步混作一團,在寂靜的夜色角落戛然而止,她穩穩落入一雙有力臂膀圈出來的懷抱里。
胸前的兩團柔軟微微起伏,隔著薄薄的布料抵在他滾燙堅硬的胸前。
她微微皺眉,顯然驚魂未定。
而始作俑者,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口腔里蓄了一團霧氣,她的兩腮微微鼓起,對視幾秒后,她眼角上揚,如癡如醉般地張開兩瓣鮮艷的唇。
鋪天蓋地的桃子味道的煙夾雜著葡萄酒氣,涌入他的七竅。
他輕笑出聲,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小臂光滑的肌膚。
“宋阮,真有你的。”
“把我一直想做的事,做了個遍。”
她佯裝無辜地歪了歪腦袋,看了他半晌,才緩緩開口:“總是你問我問題,現在換我問你一個。”
“嗯?”
他優越的五官全是漫不經心的情緒,似乎在說:放馬過來。
“你和譚靜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
“那和我呢?”
“也沒有關系。”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但就在她要抽出自己的手時,他指尖發力,掐得她白亮的肌膚上有幾道清晰可見的印子。
她慍怒的眼睛里他的臉越來越近,最后耳畔拂過一陣濕熱的癢意。
他說:“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