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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梁好像現在才被那門“吱呀”的一聲響驚醒似的,她含含糊糊的聲音問道:“誰?”
外間沒反應。
“桐花?……蘆花?”
都沒人應。
武梁徹底清醒過來的樣子,看著屋里黑綽綽的人影,再次提聲喝問:“誰?”
程向騰已經走到了床邊正欲撩帳,聽武梁聲音緊張戒備中帶著怒氣,好似隨時就要暴起似的。他一下就想起了某女曾經的兇悍來,想著萬一真有不長眼的亂入,還不知道這丫頭會怎么發瘋呢。
他憋著笑不出聲,就那么不動如松的站在了帳外,專等著某女炸毛。
武梁喝問完了也沒多等,好像轉瞬間就發現那人影陌生,她從床上一躍而起,手上枕頭也順勢出手。
程向騰這邊接著枕頭,那邊武梁已經摸向了床頭杌上的涼水壺,連水帶壺投擲過來。
程向騰拋了枕頭回床上,然后又接了水壺提著,那邊武梁趁他這功夫已經躥到床頭衣架處了。隨手抓了衣袍抖開拋將過來,準備兜著頭打的架式。
到底衣袍不比別的,散開了那么軟軟的一大團,程向騰的防守又十分隨意,所以等他不緊不慢那么一把扯過來時,就發現壞了,就在剛才他視線被遮擋的那小段時間里,這丫頭一手燭臺一手剪刀,上邊燭臺照頭砸,剪刀下路跟進……
程向騰好笑得直嘖嘖,心說乖乖,虎妞真虎啊。
不過這下他也不敢再大意,忙施展身法側身躲過,然后閃身欺近,繞后攔腰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這才溫聲道:“……別鬧乖,是我。”
武梁演得正投入呢,心說可不就因為知道是你,才這么猛出手的么。
她佯裝沒聽出來聲音,一邊喝著“何方賊子”,一邊毫不遲疑胳膊往后迅速照他胸上兩次肘擊,同時腦袋上頂,腳下也一腳踩他腳背上,一腳往后猛踹人小腿骨。
別處都還好,不過小腿骨是真的有些疼呢。程向騰哼叫了聲“嫵兒!”
然后也不客氣了,把人打橫抱起,往床上一丟,翻身就平平壓實了,這才對動彈不得的虎妞道:“你說爺是誰,嗯?”
武梁當然早已經老實了,這會兒乖巧地諂媚發嗲地道:“我知道是二爺,只二爺一人叫人家嫵兒嘛……”
剛才她一番作為把自己也累得夠戧,這會兒還有些微喘,但聲音卻一下綿軟柔順得羽毛般飄乎。
程向騰咬舔著她脖子輕笑,心里無比柔軟。不辯來人時,母老虎發威,弄清楚是他后,小病貓附體……反差這么大,讓人心里不要太美噢。
不過其實不論哪種,他都喜歡。都是他的嫵兒,都能激得他身上心里,癢癢得難奈。
想把腦袋往下蹭移,女人卻雙手捧上他的臉,仔仔細細地一點點摸索了起來,聲音軟得能擠出水來,“我摸摸,看二爺變了沒有。”
“怎么,果然要忘了爺的樣子了?”程向騰道,也早已自顧自地上下其手。該剝的衣裳要剝,該摸摸捏捏揉搓撥弄的地方也不能放過……
前戲已經太惹火,武梁被弄得聲音都發虛了,話也吐得支離破碎,“二爺……都沒瘦……么,嗯~~!!可見……沒想……人……家……嘛,啊~~!!”
小沒良心的,他身上那肌肉,明明是太想了無處發泄才發奮練出來的(嘔……),還敢說沒想她?
男人氣惱。
于是作為一只莫名被加載的床榻君,便聽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男聲:“……來摸摸,看爺有沒有想你。”
想沒想是摸出來的?床榻君整不明白。
某男卻又怨念聲道:“……再說你又有多想爺,嗯?把爺想成一片荷葉?”
“那是……給……嗯~~你……遮羞的……,噢~~!!”
“爺的羞處不在臉上……要遮也要用你那處來遮……”良宵苦短,小話可以慢慢說,該做的事兒得迅速地做上啊。
床榻君只覺上面一陣動作,某女一聲輕呼……想必,被遮了個嚴嚴實實吧。
這下就遮在那兒老實不動了吧?
沒想到上面動靜更加激烈了起來……
床榻君苦不堪言,不明那些顛狂的人們為何要折磨它呀,于是也只好吱吱鈕鈕狂亂地叫喚起來。
間雜著某女小貓似的低低婉婉的哼嚶不斷。
然后某男聲又起:“叫我……快叫我……嫵兒,叫我的名字……”
某女哼哼唧唧:“阿~~騰,阿~~騰……”
(床榻君:啊,痛?啊,痛?!!矯情的人們啊,它才痛好不好。)
男人滿意,曼聲應著“嗯”,一邊又用那也同樣發酥發膩的聲音問道:“嫵兒有多想我?嗯?想要了沒有,嗯?給你好不好……”
床榻君:這怪咖的人類說啥尼,完全聽不懂啊。
而上面那怪咖,不給也留不住了。于是男人整個身子忽然一陣激靈靈冷顫……然后,終于老實了。
女子也最后淺淺“嗷~~”了一聲,似是不堪忍受的解脫,似是滋味嘗透的滿足,從腦頂門兒直到腳趾尖,緊緊繃成了直線……
縱情過后是疲亂。
兩人就窩在那亂成一團的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
天明時分,武梁是被人直接弄醒的,睜開眼,欺身在上的某人正看著她笑。
沒辦法,醒來摸著軟香在懷,忽然情緒就叫囂著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