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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將白子落下,沖李蕭寒挑挑眉毛,“是解毒那位?”
李蕭寒抬眼看他,一副你如何知曉的神情。
果然猜中了,陸淵頗有些得意地道:“這么多年能近你身的,怕只有那位了,如此說來,還要感謝大皇子了。”
感謝?李蕭寒恨不得一劍穿了他。
陸淵玩笑著道:“嘖嘖嘖,老樹終要開花了。”
李蕭寒收走幾個白子,瞪他道:“老?莫不是真元兄忘了,自己還要長我一歲。”
陸淵看著那幾個白子,心疼道:“是是是,我老還不行么?”
其實真不怪陸淵這樣想,李蕭寒年歲雖不算大,但是為人處世上向來老練狠辣,所以他下意識就想到這句話。
李蕭寒半晌沒有說話,最后陸淵收他棋子時,才忽然開口。
“我起初以為她是教樂坊的人,后來得知是府上婢女,身家清白,便帶著歉意收進了院里……”
李蕭寒話未說完,就被滿臉震驚的陸淵打斷,“什么,你將人收進院里了?”
李蕭寒淡道:“嗯。”
陸淵著實沒有想到,他緩了半天才道:“既然收了,那便好好待人家啊,怎地我看你們走的時候,那姑娘好像不情不愿的。”
陸淵雖然沒有看到林月芽的神情,可看她被李蕭寒拖著走的模樣,就能猜出兩人鬧別扭了。
李蕭寒半晌不說話,再開口時語氣冰冷,“她不愿意。”
“嗯?”陸淵眼睛瞪如銅鈴,“不愿什么,不愿做你的人?”
李蕭寒落下一子,眼神冷得駭人,“她想離開侯府。”
陸淵蹙眉思忖著棋局,點頭道:“嗯,所以你今日才帶她出府閑逛。”
“等等,”他忽然回過神來,驚訝地看著李蕭寒,“你是說,她要離開侯府?”
李蕭寒沒有回話,抬手又收走幾個子。
陸淵著實覺得新奇,要知道在上京城里,不論是才氣相貌,還是家世品行,李蕭寒永遠是炙手可熱的夫婿人選。
也不知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會對李蕭寒避而不及。
“所以說,你對她上心了,而她卻不愿意,一門心思想要擺脫你?”陸淵說得直白,絲毫沒顧忌李蕭寒的面子。
“上心?”李蕭寒嗤笑,“我從不喜虧欠別人,不過是補償她罷了。”
陸淵笑著搖頭,果真是當局者迷,就連李蕭寒這樣聰明的人也會如此迷糊,“你可曾想清楚,到底是補償她,還是補償你自己?”
李蕭寒蹙眉看他。
陸淵笑笑,不想再對此事多言,于是岔開話題道:“劉侍郎家中的事,你可聽說了?”
李蕭寒還在想陸淵方才的話,他心不在焉地搖搖頭。
云騰院這邊,林月芽一回到小屋,就被碧喜拉住不停地詢問。
“月芽你去哪兒了,你怎么穿的這樣漂亮,你身上有肉的香味啊……”
林月芽沒有說話,她坐在床上,袖中一路緊握的雙手,直到此刻才終于松開。
她因為太過用力,掌心被指甲戳得隱隱出了血跡。
碧喜見她臉色不好看,也不敢再多嘴,倒了盞茶遞到她面前。
林月芽沒有去接,她直愣愣地看著窗子的方向。
也不知愣神了多久,待日頭漸落,院內開始發暗時,林月芽猛然起身向外走去。
碧喜怕她出事,連忙跟上去。
二人來到格蘭院的一處偏門外。
碧喜幫林月芽給守門的小廝傳話,“麻煩小哥去尋一下季嬤嬤吧,就說云騰院的林姑娘尋她有事。”
小廝原本是不愿意去的,可一聽是云騰院的姑娘,他自然猜得到是哪位。
小廝斜了林月芽一眼,搓著手指漫不經心道:“不是小的我不愿去,季嬤嬤是長公主身邊伺候的,白日里繁忙,也不知在不在房中?”
林月芽猜出他是想要銀子,可她方才出來匆忙,什么都沒帶。
碧喜抿唇看了看林月芽,不情不愿從懷中摸出一個銅板,遞給那小廝。
“這……”打發叫花子呢吧!
小廝皮笑肉不笑地接過銅板,扁著嘴說:“行,那我替林姑娘跑一趟,若是季嬤嬤不在屋里,我也不好尋她,你說是吧?”
林月芽看向碧喜,比劃道:回去就還給你。
碧喜難為情地搖頭道:“我真的沒了。”
小廝聽到碧喜的話,直接就道:“嘚,那咱不耽誤工夫,我趕緊跑一趟去。”
也不知小廝到底去沒去,總之他很快就回來了。
他對林月芽搖搖頭,“姑娘,可不是咱不幫你,是真沒看到季嬤嬤人,格蘭院規矩重,我總不能給你滿院子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