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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李蕭寒大掌一翻, 反將林月芽的手按在掌下,他拇指在她掌心中輕柔地婆娑起來,他多年習武, 掌中有一層厚繭。
林月芽雖然早些年一直在做粗活,手中也有一層繭子, 然而這些年來,她很少做活,這雙手便養得白凈嬌嫩。
“你想我怎么還債?”李蕭寒問道。
林月芽一時回答不上來, 且還覺得反應都要比平日里慢了幾拍, 她心中暗忖,興許是許久未碰酒了,方才大殿上的那杯敬酒, 讓她此刻生了幾分醉意,而那掌心似有似無的陣陣酥麻,逐漸蔓延至心尖上。
見她眼神微微渙散,臉頰也生出紅暈, 李蕭寒唇角微微揚起,湊近她耳畔啞聲道:“那便不如罰臣今夜伺候公主, 如何?”
他聲音就好像含著些許顆粒,就在人心頭上反復摩挲, 而氣息又讓林月芽的整個耳廓都在不住發癢,她連忙拿另一只手去推他, 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你、你在胡說什么?”
李蕭寒便是這兩年消瘦了些,身子依舊緊實, 林月芽用盡全力也未能將他推動, 反而又被他將另一只手也緊緊按住, “不讓臣伺候妥帖了,那這債何時能還清?”
他氣息落在林月芽細長的白頸上,她一面縮著脖子,一面向床里側挪去,“你不是身子不適么,不如下去好好休息,可別耽誤了明日趕路!”
她挪動的時候,那薄薄的被子不經意間滑落,膚如凝脂的腰身再度出現在李蕭寒的視野中。
“那是我誆他們的。”李蕭寒說著,目光垂落在那只隨著林月芽局促的呼吸,而不住顫動的金色鳳蝶上,“不如公主親自查驗一下,看臣的身子究竟行不行?”
林月芽臉頰更加滾燙,她不可思議地望著李蕭寒道:“你怎么說起話來,這般……”
林月芽想了片刻,終于想到一個詞來形容今晚的李蕭寒,道:“淫言媟語!”
這個詞一出來,李蕭寒先是一怔,隨后便沒忍住笑了一聲,“還不都怨你。”
林月芽詫然,李蕭寒竟連這個也要怪在她頭上。
李蕭寒無奈地嘆了口氣,“還不是你的那些話本,當初你走了之后,我將他們全部看了一遍,才知道原來我的月芽喜歡這樣的東西。”
林月芽頓時羞得撇過臉去,不敢在看李蕭寒,口齒也變得結巴起來,“你、你、你休要亂說,我只是閑來打趣隨意看看的,但凡有那種污穢的東西,我都會讓春蘿收起來,根、根本沒細看過!”
當時何家姐妹送去的話本,還沒有這樣的東西,后來李蕭寒成箱買回來的那些,里面講什么的都有,當真是有幾本看著讓人臉紅的話本。
“原來公主不喜歡啊?”李蕭寒忍住笑意,故意瞇起眼打量著她道,“那為何耳根會這樣紅?”
林月芽不假思索道:“我熱的。”
“的確,你看這里,不都熱出汗了么?”李蕭寒的手又不知何時摸了進去,在碰到那處濕潤時,林月芽登時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便又聽李蕭寒聲音沙啞著道:“臣來幫公主降溫。”
李蕭寒說著,直接轉身跪坐在林月芽面前,用手輕輕撫著腰上的那只金色鳳蝶。
林月芽也不知自己今夜到底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地道了一句,“宮人說,這顏料是拿糖漿熬制的……”
這倒是頭一次聽說,李蕭寒眉梢微挑,將指尖上的那抹金色放入唇中,入口的確是清甜的果香,且還帶著一股熟悉的清香,這清香許久都未曾問過。
林月芽的這句話說出來后,便后悔了。
李蕭寒從不喜甜的人,竟將這糖漿一滴都未曾放過。這鳳蝶的最下側有一道細長的尾巴,從腰間向下指引。
李蕭寒便跟隨著這道細長的金線,一點一點品味著糖漿的甜膩……
林月芽此刻早已神魂紛亂,從前哼嚀的聲音都足以讓李蕭寒無法自控,更何況現在她啞疾恢復,隨意的一聲,都能讓李蕭寒如同瘋癲……
他的確是瘋了,瘋子才會做如此行徑。
在第一次看到《龍鳳冊》后面的這幅圖時,李蕭寒當時直接將書冊合上,暗責這書里是一派胡言,那種骯臟的地方,怎么能以口行之?簡直是有辱斯文!
然而時至今日,李蕭寒卻忽然明白過來,有些事原本就不該斯文。
李蕭寒的舉動,著實讓林月芽心中一驚,她吃驚的不是這個行為,畢竟《龍鳳冊》里的那幅圖她也看過,只是她曾一直以為,李蕭寒這樣的人是永遠也不會做這種事的,卻沒料到今時今日,他能夠毫不猶豫的去做這些事。
李蕭寒沒有給她繼續分心的機會,很快便帶著她共同沉淪,林月芽原來她在歡愉時的聲音可以這般動人,那每一聲的顫抖都能讓李蕭寒失了心魄,便是到最后她聲音疲憊至沙啞,他也依舊沒將那聲音聽夠,且還不斷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讓她更加歡愉。
既然說是在還債,李蕭寒便當真沒讓林月芽出多大力氣,這一次又一次的不同體驗,皆由李蕭寒來主導,到最后天空露出一條白線時,屋中才漸漸恢復平靜。
李蕭寒望著林月芽,手指在她早已被汗水浸濕的發髻上輕輕縈繞,語氣粗重沉緩地問道:“公主,臣今日伺候的可妥帖?”
又開始說這些媟語,林月芽白了眼他,氣息還未徹底平緩下來,喉嚨也又干又癢,只好隨意地點了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敷衍我?”李蕭寒在她粉嫩的鼻尖上點了一下,故作惆悵的嘆氣道:“看來是臣學藝不精,待日后回了上京,臣再好好尋上幾本書來鉆研。”
林月芽一想起李蕭寒在上京逼她看書的場面,便不由氣惱道:“李蕭寒你……”
“噓——”他修長的指節抵在她唇畔上,輕聲道,“天要亮了,今日還要趕路,公主還是趁這個時間閉目養神片刻。”
說著,李蕭寒起身下床,將她橫抱在懷中,“臣來伺候公主去洗漱。”
李蕭寒張口閉口都是臣,一開始林月芽還不太習慣,這聽了一整夜,倒也是習慣了,只是莫名覺得這個稱呼讓她心里有種奇異的感覺。
在凈房里,林月芽恍惚中有種回到永安侯府的錯覺,李蕭寒顯然也與當時一樣,一到凈房,便一掃方才的疲倦,整個身子似又活了過來。
林月芽實在折騰不動,推搡不過他,又軟著聲音求他,這下好了,他勢頭更兇,林月芽徹底沒了好臉色,最后連哭帶罵,李蕭寒終是知道徹底將她惹毛了,趕忙又將人抱出來哄。
從凈房出來時,天已大亮。
林月芽望著屋中的狼藉,委屈地道:“日后你不許碰我了。”
這李蕭寒自是不能應下,他嘆了聲氣,幫林月芽拿起要換的衣裙,“日后你說停便停下,可好?”
“不好,我讓你不要碰我了。”林月芽說得無比認真,“你說了不再欺負我!”
李蕭寒指了指肩頭上的牙印,還有身上的一處青紫,后背上的抓痕,“是誰在欺負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