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敬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姑娘一轉話風又道:“不過我是可以入你夢境的神仙,你大可說出你心中所想,旁的我插手不了,在這夢中倒是能替你圓夢一二。”
他聽完對方的話語,覺得其中內容離譜,不過此番是在夢里,倒也算不得什么怪事兒。
只是自己虛長了二十來年,頭一遭做夢,就是這么一個怪夢,也算是有幾分稀奇。
而更離譜的是,好像潛藏在某處的記憶微微掀開了一角,他隱約覺得曾經也有過誰,這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同他說:“我是來給你造一個美夢的。”
這想法過于奇異,只在他腦海中飄過一瞬,便被隨意擱到了一旁。
他沒什么所謂,微微低垂了眼眸,似是敷衍般輕聲答了對方一句:“那便先謝過姑娘了。”
半晌不見對方答話。
他便抬眸靜靜望向對方,就見姑娘微微睜圓了眼睛,瞧著他,像是對他的反應略有些意外。
似乎是見他已將視線投向自己,姑娘很快收了那種讓他覺得奇怪的神情,只搖頭笑了笑,道:“沒想到你倒是變得有人情味兒了許多。”
又是這樣奇怪的話,仿佛她曾經同自己熟識,如今見了自己,正驚訝于他與從前的不同。
而他記憶里斷然是沒有這樣一位姑娘的。
神神叨叨的漂亮姑娘又發話了,瞧著神色里有點兒欣慰和滿足。她道:“好啦。才第一夜,大概也就只能見你這么久了。”
瞧著像是就要同他告別了。
周云辜微微愣了一下,心中莫名微動。
這種莫名的心悸叫他覺得很陌生,因而他皺了下眉。
緊跟著姑娘又道:
“這一回是我來晚了,不過我還是會如約替你造夢的。夢里見。”
她說完,就擺擺手似是要離開。
周云辜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
果然姑娘便沒有立時消失,而是略顯訝異地回頭望了望他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
周云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所為,紅了耳尖。
他也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生出沖動,下意識便想要留住她似的。
這叫他有些不好意思抬頭去看對方。
卻聽見那姑娘又開了口,嗓音里有清澈笑意。
“怎么,舍不得我呀?”
似是在調侃于他。
周云辜下意識將目光移過去,便正正對上姑娘清泠泠的眼。
他清晰看見映進對方眼中的自己。
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松開了那只失了分寸的手,仍舊愣愣望著眼前的姑娘。
姑娘又笑了一下,頰邊有兩處淺淡的梨渦,更添幾分甜美可人。
“可惜我真的要走啦。我們下次見,可別在夢中將我忘了哦。”
話音方落下,她的身影便如同四散的光,轉瞬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只余下一片空闊的夢。
周云辜卻悵然若失。
仿佛她是被他苦苦等候已久,才遲遲步入他的世界的那一分期盼。
這樣的想法實在古怪又莫名,便叫他直到清晨從夢中醒來,還能隱約記得那個短暫卻又迷蒙的夢。
……
第二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周云辜壓低了斗笠,遮住全部面容,皺著眉悄悄同街邊支著攤兒解夢的周公打聽夢見陌生的姑娘是什么寓意。
街頭解夢的周公笑瞇瞇道:
“年輕人,該開竅了。這是思春了吶。”
這回答中的內容對他而言太過陌生遙遠,他皺了皺眉,便不再放在心上。
而睡前他還特意冥想一番,暗示自己莫要被影響了心緒,越是在意便越是容易夢見——他實際未曾意識到,自己確實對于那位姑娘,有著莫名而生的別樣在意。往日里他從來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事情多此一舉。
他果然沒再夢見她。
醒來后,他卻想著,說什么自己會常來,不過一天就不見了蹤影。
這樣的想法不過出現了一瞬,就讓他有些驚訝,旋即被壓到心底。
近日里他其實是有些繁忙的。
周云辜如今不過二十有二的年紀,卻已在大理寺忍了要職,且大理寺卿十分看重他,樁樁件件的要案都讓他參與其中;人人都道,他興許會成為最年輕的大理寺卿。
他出身世家卻年少有為,是京城里萬千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們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卻向來冷情,明明長得俊極,家世又好,換了他人在這樣的吹捧聲中長大,多少會有些高傲肆意;他卻不僅僅是高傲,他還總是冷著一張臉對人,叫人難以親近半分,那些想盡千方百計也想要同他偶遇或是私會的姑娘們,也通通被傷透了心。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才有德生得又好的世家子弟,養出了無數風流多情的公子哥兒,為滿城的風月添上一筆又一筆,卻獨獨周云辜一人,論模樣才情都是拔尖兒,卻從不為誰動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