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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人的冷漠,親人的算計,陸清韻都沒放在心上,哪怕舉步維艱,她知道咬咬牙就能拼出個活路。
可現(xiàn)在她有點憋得想吐血,為了顧云川面上的淡然,和所有人的習以為常。
《侯門嬌》到底都寫了幫什么玩應!
日特奶奶個仙人板板,這顧孜庭是個什么稀有品種的癟犢子!
她現(xiàn)在要是鎮(zhèn)南王妃,不懟得他吐血,她陸清韻倒立拉稀!
她定定看著顧云川,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給她個機會讓她浪!浪不死這群王八蛋!
趙貴妃起身,柔柔看著官家,出來打圓場,“陛下息怒,七王爺一直是這樣的赤誠性子,必定沒有壞心思,臣妾聽鎮(zhèn)南王的意思,這陸五娘身份倒是比廖夫人要高一些,可是有什么隱情?”
她帶著打趣的目光掃了陸清韻一眼,只是眼底沒有絲毫笑意,“難不成鎮(zhèn)南王突然開竅了,想要納個側(cè)妃進府?若是這樣,那還沒進門之前,還是廖夫人身份高些,鎮(zhèn)南王覺得呢?”
顧云川站出來,冷靜跪在陸清韻身邊,看著官家,“臣懇請陛下,先宣旨,再審問。”
官家沒理會趙貴妃的打趣,笑瞇瞇點頭,“也罷,難得佑年你求朕一回,宣旨吧。”
陸清韻心下一松,看顧云川的眼神多了幾分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高興,他懂自己的意思!
“不可!”
“我不同意!”
“此女不堪為王府側(cè)妃,求陛下三思啊!”
官家的話說完后,幾聲驚呼從殿內(nèi)好幾個方向響起,趙貴妃面上的笑意也淡了,掃了眼靖安侯的方向,安靜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第31章
顧云川徹底冷了臉色,他已經(jīng)想明白,趙貴妃知道他要娶陸清韻,故意出聲攪亂一潭渾水。
顧孜庭每年回來都要往他屋里塞人,知道他不在府里,就由著妾室折騰小盧氏,逼著他回去。
但凡他回去,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他身上湊,光溜溜的女子他都扔出去不止一回。
要是擱在以前,他不愿意跟顧孜庭多計較,因為他感覺不到恨,顧孜庭在他心里就是個死人。
至于趙貴妃,因為官家護著,他很清楚不能與她直接對上,但只要將來太子繼位,趙家就討不著好。
他一直都很清楚該怎么往下走,雖然他比別人少了些感官,但恰恰因為他不懂那些感情,才能一直冷靜處理所有的情況,不讓自己和身邊人吃虧。
可趙貴妃這回的行為,在想明白的那一瞬,就讓顧云川心底迸發(fā)出一股陌生的怒氣。
他腦海中那似哭似笑的尖叫聲突然大噪,混沌不清的混亂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腦子跟要炸了一樣疼。
隨著尖銳疼痛在太陽穴作亂,驀然蒙了紗一樣模糊不清的世界讓顧云川眼睛有些暗暗發(fā)紅,甚至開始控制不住自己。
他渾身煞氣突然大盛,整個人像是剛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似的,引得殿內(nèi)眾人都白了臉。
“護駕!”官家身邊的內(nèi)侍突然喊道。
當值的禁衛(wèi)分別護在官家身前,如臨大敵般,刀口沖著顧云川。
眾人也顧不得什么寶福殿內(nèi)的鬧劇了,好些人都嚇得縮在一起躲開顧云川。
在場的人可能不知道顧孜庭的病具體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瘋起來殺人不眨眼。
當年官家下旨勒令所有人都不許再提鎮(zhèn)南王府的往事,便是因為有人拿鎮(zhèn)南王妃的死刺激才七歲的顧云川。
那年,他殺了在場所有的婢子和奴才,一個活口都沒留,甚至連去阻止的禁衛(wèi)都被砍了好幾個,當時的漫天血腥到現(xiàn)在還讓人心底發(fā)寒。
顧孜庭眼神中帶著瘋狂和解恨,就差大笑出聲了,這孽障真瘋了才好!
他早就想殺了這個孽障,可惜一直被攔著不能成,現(xiàn)在顧云川要是敢在官家面前發(fā)瘋殺人,連盧家也別想好過!
小盧氏從顧孜庭出聲開始,就急得不得了,這會兒見顧云川失控,忍不住站起身想要過去。
顧孜庭狠狠將她往后拽,“慈母多敗兒,你給本王老實呆著,他干的那些丟人現(xiàn)眼的事兒都是你縱著的,要是這回再丟了皇家的臉,我就休了你!”
小盧氏氣得渾身發(fā)抖,“再丟人還有王爺你丟人?你不把他當兒子,我心疼姐姐的親生骨肉,要打要殺由著你,你給我讓開!”
顧孜庭一巴掌扇過去,“你算什么玩意兒!敢這樣跟我說話!你以為老子不敢打你是不是?”
戶部尚書盧欽遇死死攥著拳頭,眼神冷冷看著顧孜庭,心里開始盤算著刺殺王爺?shù)目尚行浴?
雖然顧孜庭夫婦鬧騰是收著聲音,可他們坐在上首,其他人都看著,沒人敢攔顧孜庭這個瘋子,只能當笑話看。
長公主氣得快暈過去了,“還不去將人給我拉下去!皇兄你就這樣看著他大庭廣眾之下打自己的王妃?”
趙貴妃給趙瑞諭使了個眼色,趙瑞諭趕緊上前拉著顧孜庭,帶他出去。
趙貴妃又看了眼被禁衛(wèi)層層包圍的顧云川,“陛下,要不然就算了吧?好歹也是除夕宮宴,再鬧下去要損了福分的。就讓陸五娘先說,先把寶福殿的事兒弄清楚。至于讓她進鎮(zhèn)南王府的事兒,要不推遲些等七王爺情緒安穩(wěn)些再說?您也知道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有些不大好受。”
當年顧云川殺了那位趙側(cè)妃,便是在臘月里。
長公主忍著滔天怒氣,嗓音都有些發(fā)抖,“皇兄,夠了,真的夠了。”
官家將這個女人當做心頭肉,由著她像個禍國妖姬攪風攪雨,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非要讓她將大安都攪得風雨飄搖,皇兄才肯睜開眼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嗎?
她看著還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顧云川,眼淚都下來了,“皇兄,您要讓人逼死佑年嗎?”
趙貴妃蹙眉,板起臉來,“長公主這是什么話?您是在指責官家要鎮(zhèn)南王死?就算您貴為長公主,說話也要注意分寸,多少雙耳朵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