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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光微晃,片刻都不曾猶豫。
機場出口,徐怡帶著墨鏡百無聊賴的戳著手機屏幕,時不時往出口瞄一眼。
見宣清出來,她眼睛一亮,正要打招呼,就看到了她身后的身姿挺拔的季衡。
雖然對方的出現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徐怡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過去。
時隔兩個月沒碰面,見到閨蜜來接機的宣清還是很開心的。
徐怡撇著嘴掙開宣清的懷抱:“行了行了,你哪次回來不是我接的機?”
“你還說呢!”宣清瞇起眼,“也不知道誰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來探班,結果整整兩個月,我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到。”
“別提了,我都定好去青北市的機票了,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結果東西還沒收拾呢,就被我爹抓去外市分部工作了,說什么我年紀也不小了該歷練歷練了。”
徐怡提起這個就來氣:“我還年輕著呢,再說了公司的事不還有我哥呢!都怪程跡那個臭小子,我爸就是看他年紀輕輕就進公司實習了,才嚷嚷著非讓我也去……”
兩人說話間并排走在前邊,季衡則有意識的放慢了腳步,落后幾步,給兩位小姐妹留下相處的空間。
徐怡摘下墨鏡,瞥了一眼身后淡然且沉默的男人,語氣涼涼:“說正事,宣清,你先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她抱著雙臂,一副“我現在很生氣你最好馬上跟我坦白并哄我”的模樣。
宣清腦子短暫的卡了一下,看到徐怡向后瞥的眼風,才反應過來。
“你說季衡嗎?他是正好在青北市出差,我們就順路一起回來了。”
徐怡瞇起眼,下巴微揚,聲音里已然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嗔怒:“清清,你還是不準備主動告訴我嗎?”
宣清想不出來,無辜的攤手。
徐怡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朝宣清勾了勾手指,湊近她耳邊一字一頓問道:
“你,到底什么時候和季衡結的婚?!”
宣清大腦宕機了一瞬,只覺得時間都在此刻停止了,僵硬的全靠本能張嘴說話:“你怎么……會知道?”
她明明除了父母誰也沒說,而且爸媽也不可能對外人說,這種事情向來是要和男方家商量好,才能正式對外公布的。
她和季衡雖然匆匆扯了證,但都還沒來得及去正式拜見彼此的父母長輩,所以這樁婚事是不可能在圈子里傳開的。
可徐怡怎么就知道了?
徐怡雖然不知道宣清在愣住的這一秒中都想了什么,但對方混合著驚訝和疑惑的神色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不可置信的一挑眉:“不是吧清清,你難道還不知道,你們結婚這事咱們圈子里同輩的人都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完了還氣呼呼的補上一句:“我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最好朋友!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而且還是無意間從我哥嘴里聽到的!”
徐怡還記得當時她哥驚訝的表情。
“不是吧,”徐子博癱在沙發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季衡都跟我坦白了,宣清難道沒跟你說?”
宣清紅唇顫了兩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怡一臉“那還用問”的表情,順手往后一指:“季衡自己跟我哥說的啊。”
宣清扭頭看過去,男人顯然是聽到了她們的交談,清雋的面容上卻沒有絲毫意外,只在宣清看過來時,慢條斯理的起左手示意了一下。
“去青北市之前,徐子博見我手上戴有戒指,非要問個清楚,”男人眸色微深,語氣卻淡然,“所以我就告訴他了。”
那枚戒指戴在季衡無名指上,泛起一抹清冷的銀光。
緊接著男人扯了下唇角,有些無辜的說道:“只是沒想到,消息傳的這么快。”
一邊是氣呼呼的徐怡,另一邊是神色坦然的季衡,宣清只覺得腦袋懵了又懵。
所以說,這是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了?
—
宣家廚房內,程跡挽著衣袖,在廚房內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宣母說今晚清姐回家吃飯,他特意從學校回來,準備給清姐做幾道他新學的菜。
少年低著頭,姿態認真,在一旁切菜的保姆阿姨都忍不住感嘆:“你們姐弟倆的關系真是好的讓旁人羨慕,不像我們家那兩個,天天吵架拌嘴,整日都不消停。”
宣母剛好端著茶杯從廚房門口經過,聞言也笑著說了一句:“可不是嘛,小跡和清清打小就投緣,他們兩個啊,就跟親姐弟一樣。”
程跡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
他在家一向話少,宣母和保姆阿姨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也不在意,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宣母就上樓了。
宣清帶季衡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屋內燈火通明。
宣清推開門:“媽,爸,我回來了。”
剛從廚房出來的程跡先看到了她,連忙將手里端著的盤子放到餐桌上,迎了上去。
“清姐。”
說著,順勢接過宣清搭在臂彎處的外套。
下一秒,少年的視線越過宣清的肩膀,看到了那個跟在她身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