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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暑假前的最后一節自習課，因為高溫提前放假的好消息，讓教室里的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討論假期都要去哪玩。

班主任老徐抓著剛掛斷通話的手機，喘著粗氣從辦公室跑到教室前門，用力推開木門。

“哐當。”

室內安靜下來，學生們一個個像小鵪鶉似的低下頭。

老徐一反常態沒有批評他們，指指靠窗的兩人，急聲道：“顏瑜，顏深，趕緊出來。”

教室后排幾個刺頭暗喜，以為老班挑中了別的倒霉蛋。

顏瑜合上練習冊，迷茫地站起來，拉好校服拉鏈，走向門口。顏深皺眉，摘下眼鏡放好，跟在妹妹后面。

即便教室里聊得熱火朝天，他也一直在安靜地做題，他知道妹妹顏瑜不是調皮搗蛋的性格，估計和他一樣也在自己座位上看書準備期末考試。

所以，班任叫他們做什么？

老徐領著他倆一路走出校門攔車，壓低聲音安撫他們，“聽老師說，你們爸爸媽媽出事了，情況......很不好，現在要趕到市醫院去......去見一見他們。”

“什么？”

顏瑜下意識攥住哥哥的袖子，心臟狂跳，以為自己聽錯了，“徐老師，我爸媽出什么事了。”

空車停下，老徐打開后車門，把兄妹倆推進去，自己坐上副駕駛，想了想，轉頭提醒他們，“......把安全帶系上。”

顏深握住妹妹發抖的手，替她系好安全帶，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硬聲問道：“老師，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徐嘆口氣，這兩個孩子馬上就要知道了，他得先提前透露一點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回答道：“跨海大橋上出車禍了。”

老徐的聲音和出租車內廣播的聲音同時響起。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日下午四點整，于跨海大橋發生一起連環車禍，目前傷亡情況：兩死一傷，死者系夫妻關系，交警正在處理現場，請附近的車輛注意避讓。”

兩死一傷，死者是一對夫妻？

是巧合吧？

顏瑜僵住身體，扣緊哥哥的手心，不安值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出車禍了？爸爸媽媽是不是傷到哪里了，住院需要什么......家屬簽字？”她哆哆嗦嗦地安慰自己，眼淚一滴一滴滑出眼眶，“哥，你說是不是？”

顏深噎住聲音，罩住她漸冷的手背。

“徐老師。”她看哥哥不搭理她，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副駕駛的老徐，帶上些哭腔。

“是這樣吧？”

......

“小瑜？”

單辰堯見顏瑜愣神，在她眼前晃晃手，“你......怎么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