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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瑤蔫了聲,……娶媳婦重要。”
衛林拍手,“那就對了!總歸先這么著,萬一禾生真把你哥給拒了,那我們就換種方式,若還是不行,就到時候再說。你先去跟你哥說,明日下午,在郊野西頭的過橋子邊,穿得光鮮點,拿出點自信,橫豎有我呢!”
宋瑤覺得不太穩妥,但也只能依她。晚上和宋武之說起時,宋武之第一反應便是搖頭,“胡來。”
宋瑤攤開手:“就只是約著見一面,你將心里想的告訴她,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別的法子?難不成直接上門提了親搶了來?”
宋武之擺手,“不不不,我豈是那種人,若不問她的意思,便提了親,和強盜有何區別?”
宋瑤雙手交叉,脖子昂得老高,“要不您老自己約?像上次那樣,守了大半天,被人半路截胡,回來自己生悶氣?”
宋武之連忙解釋:“上次是沈公子找她有事,我事先不知道,哪能叫半路截胡呢?”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她的臉龐,面若桃花,吹彈可破。心頭癢癢的,思忖半秒,猶豫道:“要不你讓衛林約她?但不要做得太過明顯,我怕嚇著她。”
宋瑤嗤地笑一聲:“知道啦!”
早上起來,禾生叫翠玉梳妝,記著下午與衛林一起出門的事,讓翠玉給她挽個簡單的垂掛髻,剛梳完,衛林就來了。
通身上下看了個遍,衛林嫌她太素,非拉著出門買胭脂水粉。前腳剛出門,后腳隔壁府的人便拱了手進屋通報。
裴良攔下人,手一伸,往門里指了指,湊耳將話聽了,吩咐人退下,打簾子跨了門檻,朝屋里頭看去。
“什么事?”
裴良眼神一探,見案上堆積的公文齊整地疊放置于右側,當即明了——爺今天的公事算是辦完了。
心里頭不禁嘆道,自從搬來衛府隔壁,爺批公文的速度真是越來越快。剛想上前拍馬屁,瞄到案上正中央躺著一道明黃折子,邊角抹了朱砂,敞開放置,八成是看過了。抬眼瞅沈灝的臉色,心中頓時明朗。
比平時更加小心翼翼,哈著腰湊上臉,問:“爺,您出門在外數日,圣人定是要牽掛的,德妃娘娘那邊,上次您說要給娘娘尋個江南玩意,她也盼著呢。”
沈灝瞪他,裴良噤聲,垂了手往旁邊站。
沈灝撂了公文,眉頭皺得緊,食指抵著太陽穴,一下下敲。“圣人來信,讓我提前回去。”
裴良挨著下句,知道沈灝心中所想,便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那衛姑娘怎么辦?一塊帶回去?”
怎么帶?打暈了裝麻袋里扛回去么?沈灝站起身,明知故問,稍透著向裴良請教的意味:“你覺得她會肯?”
裴良抬脖子,“這有什么不肯,告訴她您的身份,難道還不愿意跟你么?”
沈灝“呵”地一聲,斜眼睨他,聲音冷冷的,“依她的性子,只怕會嚷的天下人盡知——我平陵王竟是個強取豪奪的主兒。”
裴良咽了口唾沫,試探道:“要不您好聲好氣地求求她?”
屋里頓時沉默下來,許久,想起沈灝冰冷刺骨的聲音:“裴良,你好大的膽——”
裴良噗通一聲跪下,知道這次言語冒失,觸著逆鱗了,忙地求饒:“王爺恕罪,奴才嘴賤,該打!”說完便作勢抽自己一大嘴子,眼神巴巴地望著沈灝。
沈灝掀了掀眼皮,懶得計較。“得,起來說話,進屋所為何事?”
裴良忙地站起身,弓著背,“衛姑娘出門了。”原是他自作主張,在衛府里安了探子,時時注意衛姑娘的舉動,后來王爺知道,也沒什么,就當是默許。
裴良心細,想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順帶著往宋府里也插了人。
沈灝雙手負背,緩緩踱步,慢悠悠地開口:“她出個門,你也來我跟前稟?”
裴良一顆心都要操碎了,聽他語氣不對,噗通往地上又是一跪,欲哭無淚。
爺現在的心情,就跟天上的月亮一樣,陰晴圓缺,變化無常吶!
沈灝揮揮手,示意他退下。等人走到門檻處,又喊了回來,吩咐:“派人瞧住她,別讓給在街上丟了。”
裴良欸地一聲應下。
沈灝踱了幾步,后脖頸陣陣地泛著酸乏。他起得早,每日作息嚴格,無論身在何處,卯時一刻必然清醒。從晨光微曦到艷陽高照,算下來,已伏案四個時辰。
反手揉肩膀,力道總不得勁。因沾不得女人的毛病,身邊連侍女都沒有,偶爾肩酸背疼,礙于臉面,又不能讓裴良來揉,只得自己捏捏。
忽地想起禾生那雙細白柔軟的手,也不知道那雙手擱在肩頭揉捏,會是什么滋味。
沈灝擻擻腦袋,腦子里她嘴角彎彎的笑臉浮現出來,便再也收不回去了。越是不去想,越是記得深。
最遲下月,他便要回京,也不是拿她沒法子,這個人他認定了,便再也逃不出。現在耐著心地跟她磨性子,無非是覺得女孩家矜持,待矜持勁一過去,也就好了。
是了,再等等,她肯定會應的。
沈灝笑了笑,反正回京之前,他有的是耐心與她耗。
過了晌午,裴良火燒火燎地趕來稟報,“爺,宋家的公子爺也出門了,錦羅玉衣,滿臉的春風得意,瞅著這當頭,應該是要去郊野西頭見人,偏偏巧得很,衛姑娘也往郊野西頭去了,還是獨身一人!”
沈灝一聽,養了半天的氣定神閑瞬間拋到九霄云外,“沒派人攔住?”
裴良惶恐:“……沒……”
沈灝甩袖,摔門而去,“牽我的馬來!”
☆、第21章
汗血寶馬日行千里,從城西到郊野,短短幾十里的距離,抄了小道,一路策馬狂奔,到了過橋子,滿目張望,堤岸邊的樹下,站了個衣冠楚楚的男子,周圍零零散散幾個結伴出游的人,唯獨沒有她的身影。
沈灝松口氣,縱身躍馬而下,走得近了,瞧清楚樹下站著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宋武之。
一顆心驀地提起來,越發信了裴良的情報,心頭一把火燃起。興許她不是沒來,而是正在路上,正趕著與人相會!
越想越不高興,他沉下臉,眉頭蹙得老高,不甘不愿地朝宋武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