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xué)生本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換了住處,精神比先前好了不少。
容語掀簾踏入御書房,便見徐越跪在皇帝腳跟前替皇帝揉腿,看到容語進來,立即瞇出一道融融的笑,
“喲,小容公公來的早,年輕人,朝氣蓬勃。”
容語與他對了一眼,誰又能想到,這位聞風(fēng)喪膽的東廠提督,生得一臉富貴相,笑容和和氣氣,沒有一點架子。
容語連忙上前,“給陛下請安。”
皇帝側(cè)身躺在塌上,闔著眼朝她抬手。
容語又與徐越行了一禮,笑著回,“公公昨夜想是累了一宿,不如換我來。”
徐越作怒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你們年輕人毛手毛腳的,哪里懂得伺候人,別傷著了陛下。”
容語便笑著攏袖退至一邊。
殿內(nèi)檀香裊裊,皇帝闔目似是極為享受,過了一會,皇帝睜眼問她道,“柳云的賬目查得如何了?”
徐越也在這時朝她看來。
容語躬著身,笑吟吟道,“回陛下的話,奴婢是新手,還不太懂賬目上的事,查得磕磕碰碰,還請陛下稍待,給臣一些時間。”
義父告訴她,皇帝之所以重用她,除了救駕之功外,也因她是個年輕的新人,年輕人沒有那么多城府,心思全寫在臉上,皇帝用得放心,是以容語也不藏著掖著。
皇帝聞言果然并無怒意。
一旁的徐越忽然出聲道,“陛下,若是您急著要結(jié)果,不若奴婢抽些人手幫一把小容公公?”
容語眉睫微微一挑,靜靜看著皇帝。
皇帝重新閉上眼,緩緩搖頭,“不必,他年紀(jì)輕,也得經(jīng)歷一些事,否則何以獨當(dāng)一面?”
是存了栽培的心思。
徐越唇角扯了扯,慢慢溢出一絲笑,“容語公公好福氣,換做奴婢年輕時,陛下怕是定將奴婢打出去了!”
皇帝聽了這話,反倒是笑了,一腳將徐越蹬開,“你年輕時,有他這造化?”
“那是,那是,畢竟是劉公公教出來的人,奴婢哪里比得上...就怕陛下今后只要他們父子伺候,忘了奴婢的好...”徐越笑瞇瞇地將皇帝的腿,恭敬抬著放在軟塌。
容語暗暗冷笑,這個徐越,還真是個老奸巨猾的狐貍,三言兩語就惹得皇帝忌憚劉承恩。
不過,容語立在一旁一聲不吭,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
義父告訴她,甭管旁人怎么離間擠兌,她都要置若罔聞,在皇帝跟前,表忠心,多干活便是對了,容語心里有分寸。
徐越見容語一言未發(fā),暗道這小太監(jiān)沉得住氣,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只可惜不是他的人。
過了片刻,劉承恩帶著幾名小內(nèi)使,捧著一摞折子進來,皆是軍國大政,請皇帝示下。
容語跪在一旁替皇帝研磨,暗暗聽三人議政。
皇帝看了其中一份軍情文書,眉頭大皺,“蒙兀有異動?”
劉承恩神情嚴(yán)肅回道,“二十多年前北鶴蕭關(guān)一戰(zhàn),令蒙兀精銳盡失,這二十年來,蒙兀養(yǎng)民生息,雖偶有侵邊,卻無大戰(zhàn),今歲,聽負(fù)責(zé)西北軍情的段文玉提過,蒙兀前不久打西域買了一批良駒,三年內(nèi)數(shù)次派人前往高麗,想假借高麗之名,從我朝進關(guān)鐵器之類,看樣子是在備戰(zhàn)。”
皇帝臉色變得難看,他登基前,曾隨兄長乾幀帝南征北戰(zhàn),與蒙兀有過數(shù)次交手,蒙兀鐵騎無敵于天下,若非北鶴這等奇才,鮮少有人能令蒙兀喪膽。
登基后,東南時有倭寇作亂,西南有蠻夷造反,皆是疥癩之患,四境總體還算平穩(wěn),如今承平已久,驟起戰(zhàn)端,皇帝心里還沒個底兒。
“你將內(nèi)閣和都督府幾位大臣宣來奉天殿,朕要議事。”
“遵旨!”
一旦備戰(zhàn),御馬監(jiān)麾下的馬料場也成了要害衙門,皇帝是以準(zhǔn)了容語一道聽政。
這一通忙碌,直到夜里戌時初刻,方回御馬監(jiān)值房,容語想起今日所議大政,決心跟朱承安通個氣,好叫他心里有個準(zhǔn)備。
御馬監(jiān)值房與東宮只有一墻之隔,她易容成一面相普通的小太監(jiān),翻去東宮后殿,悄悄摸入東配殿的書房,怎料不見朱承安的人影,這么晚了,朱承安能去哪里?
莫非是皇后那邊出事了?
容語飛快從東宮翻出,又往玉熙宮方向疾馳。
玉熙宮在皇城東北角太液池旁,離皇宮甚遠(yuǎn),好在朱承安原先給她的腰牌還在,容語一路假借東宮內(nèi)侍身份,出玄武門,往西打乾明門進入太液池宮苑,沿著玉河橋過去,便是玉熙宮。
自皇后僻居此地,太液池宮苑的守衛(wèi)便比先前森嚴(yán)許多。
經(jīng)過一番勘驗,守門侍衛(wèi)許容語通行。
容語道了謝,快步往前越過承光殿東側(cè)廊廡,上到玉河橋,遠(yuǎn)遠(yuǎn)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橋上。
他一身緋色王袍,衣袂飛揚,橋上的宮燈倒映在湖面,水波蕩漾,反投在他面龐,如流動的光影,斑駁不堪。
劉吉提著一盞宮燈立在朱承安身后,瞧見一面生的內(nèi)監(jiān)走來,帶著幾分防備。
待容語走近,跪下朝朱承安行了個禮,“殿下...”
朱承安聽到熟悉的嗓音,立即側(cè)眸,目光驚異地掃視著容語,露出喜色,
“卿言,是你嗎?”
那種久候的歡喜,迫不及待破出胸膛,他臉上的笑,被光影交織,映得越發(fā)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