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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行考慮了下,還是拷下了文件,又道:“即便是又怎么樣,如果是我,我只會覺得可笑。”
她十分少見地笑了下,然而這笑意也是十分淺淡的翹了下嘴角,“李寒山,她需要求神拜佛祈禱神跡讓你消失,她認為只要龐大的力量才能與你抗衡。如果我是你,我會認為她與她的神明弱小到不值一提。”
李寒山沉思了幾秒,卻陡然聽見周如曜的聲音。
周如曜:“他媽的,燃起來了!”
李寒山:“……?”
顧之行“嘖”了聲,看向周如曜,“少貧嘴。”
周如曜拍桌子,喊了聲,“我說的是李寒山的電腦,散熱器糊了!”
“操。”顧之行低頭看了眼,果然看見李寒山的電腦冒起了煙,連忙關機開始拆機箱,“我剛剛是不是把顯卡也拔了。”
李寒山:“……這也能忘?”
李寒山嘆了口氣,正想說話,卻又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打斷。
“里面的同學出來!出來!我們查到了!”
大剌剌的嗓音語氣粗暴極了。
三人面面相覷。
辦公室里,三人以及陸曼站得整整齊齊,值班老師站在不遠處似乎在聯(lián)系著誰。
三人自知是東窗事發(fā),誰也不看陸曼。
倒是陸曼先開口了,“你們?yōu)槭裁匆室鈸Q掉我的電腦。”
周如曜瞥了眼她,又看了眼顧之行,還是沒說話。
陸曼繼續(xù)道:“我去查監(jiān)控的時候,監(jiān)控員要下班了,我沒辦法,所以我用了別的借口。”
顧之行與李寒山看向她。
陸曼微微捏了下手指,話音低低的,“我跟他們說,我電腦里其實有一份商業(yè)文檔,是我們家和學校達成了的捐贈協(xié)議。而電腦被拿走,很可能是有人在竊取機密。”
顧之行:“……”
周如曜:“……”
李寒山:“……”
你在這個時候倒是聰明得很。
李寒山感到了她處理事情時的智商參差。
陸曼話音微微顫抖,道:“阿行,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跟李寒山在一起。”
顧之行伸出手,“別亂說話。”
陸曼語塞兩秒,才繼續(xù)道:“你們關系不應該這么好的,你和周如曜也不該偷偷換我的電腦,我不懂,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你今天跟我說話就是為了換掉它是嗎?”
周如曜插嘴道:“你這問題太多了。”
陸曼無視掉了周如曜,認真地看向顧之行,黑眸中滿是難過,“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變,是不是李寒山對你說了些什么?”
她說著,似乎用這個理由把自己說服了,不自覺向前走近了些抓住了顧之行的手,話音變得急促了起來,“阿行,你聽我說,李寒山他對你不懷好意!他想殺了你,他是壞人,你不能相信他!先不要問我為什么知道,你信我好不好?!阿行,你相信我好不好!”
陸曼說著,眼睛有了水澤,淚水幾乎要落了下來。
她在這一刻,不再像是在娛樂圈浸淫多年的成功女星,倒是顯出了一種徹底的無措和茫然。
顧之行輕輕拍開她的手,伸出一只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她道:“李寒山,是我的朋友。我們拿走你的電腦,也是因為無意中看到你要謀殺李寒山的計劃書,所以我們要為了保護李寒山。”
陸曼愣住,身子僵住,呆呆地看著她。
顧之行的話還在繼續(xù),“陸曼,我們并不熟悉,我不知道你為何要用臆測來干預我的生活。希望以后,你不要來打擾我。”
陸曼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薄唇顫抖著,嗓音哽咽,狠狠拍開了她的手,“顧之行你這個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是為了保護你,因為保護你,我不敢干擾這一切,不敢去參加修學旅行!我強迫自己把所有事情都理清楚!我這么努力地想要改變這一切,這么努力想要再見你一面!我做錯了什么要被你這樣羞辱?你憑什么啊,你懂什么啊?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我惡心你!我惡心你!”
她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控訴的話怎么也停不下來。然而最終得到的也只有顧之行略顯不耐的神情,以及冰冷的話。
顧之行說:“關我屁事。”
陸曼連哭泣都變得艱難了起來,她長久地看著顧之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眼里滿是失望和難過,幾秒后,她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樣背過身拔腿就跑了。
途中撞到了打電話的老師,也并不抬頭,只是沖出了辦公室。
顧之行摸了下自己的手背,“她好用力。”
周如曜道:“她看起來好傷心。”
李寒山倒吸一口冷氣,“你明明比我更像爛人。”
“我知道。”顧之行收起了手,道:“她必須明白,這不是她的未來。我和她現(xiàn)在,毫無關系,我不希望她的重生僅僅是為了拯救我。”
“因為所有未知的可能性都是誘人的。”李寒山頓了下,薄唇抿了下,又道:“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感謝你們保護了我。”
顧之行:“那你叫聲行哥聽聽。”
周如曜:“還有我還有我,叫聲曜哥。”
顧之行:“叫聲哥哥,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