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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哄小孩,程初一邊受用一邊又感到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他在她眼里好似從來沒有長大過,他將矛盾的心情收回去,輕聲道:“姐姐要保護好自己。”
他說完,抬頭發現孟天寧還站在原地,不虞道:“你怎么還不走?”
孟天寧感嘆道:“徐姑娘和徐公子姐弟二人的感情十分深厚,就算是夫妻間也少見,令在下很是羨慕。”
似是意識到用夫妻來形容不太妥當,他露出抱歉的表情,立刻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們姐弟的感情很好,并沒有別的意思?!?
徐若昭一向心寬,沒把這話往心里去,笑著道:“阿初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們的感情當然好?!?
程初亦不虞道:“夫妻間的感情又怎么能比得過親人?”
“這……”孟天寧笑道:“或許是因為夫妻往往是彼此的唯一,而親人不是,故而世人往往喜歡將愛情視為至高無上的感情?!?
至高無上的感情……程初眼里閃過幾分茫然,隨即沉著臉道:“我與姐姐便是彼此的唯一?!笔裁粗粮邿o上的愛情,什么都不是。
孟天寧頓了頓,提醒道:“徐公子,我聽說你與趙小姐定下了婚約,還未來得及恭喜你,若是成婚那日,一定要請我去喝杯喜酒?!?
程初本來看他還算順眼,現在只覺得一陣厭煩,他冷著臉,“孟公子管好你自己即可?!?
“大姐姐。”不遠處響起紀妙的聲音,“大姐姐你在哪兒???大姐姐?!彼傲藥茁?,沒有聽到回應,自言自語道:“方才不是有人看見她往這邊走了嗎?為何現下沒有看見人呢?”
“找我的?!毙烊粽颜f,她不敢讓紀妙久等,孟天寧附身之人立場不明,若是讓紀妙撞見他們三個本來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人聚在一起,恐怕會很麻煩,她不擔心以紀妙的心性會懷疑他們,她只擔心紀妙會告訴蕭子瑾。
蕭子瑾一看便不是什么善茬,若是讓他注意到他們,以后他們再想暗中有什么動作恐怕就不容易了。
徐若昭快步走了出去,“妙妙,我在這?!?
紀妙見到她,開心喊道:“大姐姐!你去哪里了?”她往她身后看,“你怎么來這邊了?我聽說是小王爺將你拉過來的,他人呢?”
“他……他先走了。”徐若昭擔心被她看出端倪,不動聲色擋住她的視線,“你怎么過來了?”她想到什么,低聲問:“你與太子聊得怎么樣?”
紀妙聽到這話,‘癡癡’傻笑起來。
好吧,她明白了,看樣子,太子又把她這臨時妹妹哄住了。
她深深嘆口氣,“妙妙,你可長點心吧。”
紀妙茫然,“我挺長心的。大姐姐你之前不是說過,像太子這般優秀的男子,整個大盛皇朝就這么一個,你不是讓我一定要好好抓住嗎?”
這話不是她說的,她不認!
徐若昭欲言又止,還想再勸,但想到程初說的話,便將念頭打消了,她得先知道,他們來這里要改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他們幾人既然所附身之人一定是關鍵點或者離關鍵點很近,但到現在為止,紀韻身上什么都沒發生,那么關鍵點就應該在紀妙身上,不如就讓事情隨其自然地發生,看看最后的結果。
徐若昭改變了心態,不再對她的感情生活加以阻撓,她溫聲問道:“太子同你說了什么?”
聽到這話,紀妙臉頰飛上兩團酡紅,“太子哥哥說,他是喜歡我的,但現在局勢不明朗,他擔心有心人會因他而傷害我,所以暫時不能娶我。他還說,他相信之前那只花瓶不是我打碎的,但是鎮國將軍握有兵權,若是當眾不給林瑜兒面子,恐怕會讓鎮國將軍同他離了心?!?
紀妙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大姐姐,我能理解他。”
堂堂太子,難不成還護不好自己的女人?全都是借口。
徐若昭一個字都不信。
但眼前的少女羞紅著臉,滿目欣喜,明顯是將蕭子瑾的屁話聽進去了。
紀妙眉開眼笑,“大姐姐,太子哥哥他居然真的喜歡我,我好開心好開心??!”
“對了?!彼f:“太子哥哥還讓我近日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他說近日外頭會發生變故,他擔心我出事?!?
近日會發生變故?徐若昭追問道:“什么變故?”
紀妙搖搖頭,“我不知道。”
徐若昭沉吟片刻,“可若是不出門,我們便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太被動了?!?
紀妙覺得很奇怪,“我們要知道什么消息?。俊?
徐若昭語塞。
紀妙拉著她,“好了姐姐,我們不要想這么多了,太子哥哥知道我是被五皇子邀請來的,他不高興了,我們快回去吧?!?
太子不高興她就得回去?這是什么道理,徐若昭覺得很憋屈,她憋了憋,還是忍不住道:“你別老是聽他的,你可是堂堂丞相府嫡小姐,身份無比尊貴,他憑什么連你來蹴鞠場這種小事都插手?”
紀妙不以為意,“可是我喜歡他嘛!”
徐若昭:“……”她沒話說了。
兩人拉扯著走遠后,程初和孟天寧才從樹林里一前一后地離開,無人知曉他們曾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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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幾天,紀妙果然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里,每日拉著徐若昭陪她,張口閉口就是她的太子哥哥,將她的太子哥哥夸得天上有地上無,仿佛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絕世好男子,徐若昭聽得耳朵都出了繭子,也被迫知道了她這么多年來的單相思過程。
徐若昭聽完,連連搖頭,沒救了,以這姑娘對蕭子瑾的著迷程度,恐怕蕭子瑾就算叫她立刻去死,她都會無怨無悔坦然赴死。
她們在府里待了半個月,事情迎來了轉機,徐若昭收到了一封信,是孟天寧寫給她的。
她將孟天寧的信仔細看完后,便將信封點燃,燒成了灰燼。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孟天寧終于將他所附身之人的身份搞清楚了,他是當朝二皇子,貴妃之子,貴妃野心勃勃,對皇位垂涎已久,他們與其背后之人已久謀劃了許多年,打算在近日對蕭子瑾動手。
孟天寧對此毫無興趣,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不得不被迫參與這件事。
他在信上訴苦,徐若昭看完,笑得不停。
其實孟天寧并不想同徐若昭說這么多,只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只有兩個相識的人,程初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有同理心的人,他想來想去,還是選擇了徐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