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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萱恍然道:“是我狹隘了,我的見識果然遠不比過昭昭姐姐。”
程初輕笑一聲,在傅成萱看過去后又恢復了平靜的面容,徐若昭有些尷尬,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對上他滿是笑意的雙眸,不自在地扭過頭。
她輕咳一聲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傅成萱連忙道:“昭昭姐姐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睡?!?
“傅成萱。”程初面無表情道,“你留一下?!?
傅成萱有點害怕,她往徐若昭身后躲了躲,徐若昭見狀,問道:“阿初,有什么事情,是我不可以聽的嗎?”
程初微笑道:“只是有一點小事情需要和她說。”
傅成萱瘋狂搖頭:“我不要和你說!”
程初嘴角微勾,帶著幾分輕蔑和挑釁:“怎么,你難道怕我?”
傅成萱最聽不了這種話,她立刻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道:“誰怕你了?聽就聽!”她大手一揮,“昭昭姐姐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來找你,我倒要看看,他能說些什么!”
徐若昭狐疑道:“你確定你可以?”
傅成萱抬頭挺胸肯定道:“我可以!”
徐若昭離開了,房間里只剩程初和傅成萱。
傅成萱慫成一團,色厲內荏道:“你想說什么,趕緊說,別以為我怕你,我只是不想和你待在同一間屋子里!”
程初懶得多看她一眼:“不許和她睡在同一個房間?!彼院喴赓W道。
傅成萱看了他好一會兒:“你連這都計較,氣量真小?!彼肓讼氲?,“我知道你喜歡昭昭姐姐,她這么好的姑娘,若我是男子,也一定會喜歡她,可昭昭姐姐不喜歡你這樣的。”她同他分析,“男人就應該氣量大些,你不僅氣量小,脾氣還大,昭昭姐姐是個正直的人,可你不僅不正直,你連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你和昭昭姐姐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她才不會喜歡你?!?
程初沉下了臉,一字一句道:“你認為你很了解她嗎?”
傅成萱又慫又忍不住開口:“反正你肯定不了解,否則昭昭姐姐為何不喜歡你?”
程初冷冷看著她,一雙瞳孔漆黑如夜:“你別以為我是什么良善之輩,若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就殺了你!”
他眼里的殺意是認真的,傅成萱早就看出來了,這一路上,他對她的殺意就沒停過,如果他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她,他一定會毫不遲疑地動手。
傅成萱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昭昭姐姐就在隔壁,我若是出事,她一定會替我找到兇手的,若是她知道是你做的,你和她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程初比她更清楚這個道理,他竭力壓抑著心中翻涌的殺意,冷聲道:“滾!”
傅成萱立刻滾了,她走出房門,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徐若昭的房間。算了算了,程初雖然看在昭昭姐姐的份上不會真的殺她,但要是她一再挑戰他的底線,將他徹底惹怒了,那就說不好了。
她還是很惜命的。
徐若昭耐心地在房間里等待,直到房間敲響,她快步將門打開,只見門外露出程初可憐兮兮的小臉,他低聲道:“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休息?”
徐若昭:“這……”
對方的表情愈發委屈:“姐姐……”
徐若昭將他拉進房門,問道:“阿初,傅姑娘呢?”
程初滿臉不高興:“姐姐都不關心我,第一句話就問傅成萱,果然在姐姐心里,傅成萱已經取代了我的位置?!?
徐若昭訕訕道:“我這不是怕你欺負她嗎?”
程初不高興道:“在姐姐眼里,我是欺凌弱小之人嗎?”
他當然不會欺凌弱小,可他看不順眼的人,不管是強是弱,他都不會讓步。徐若昭有些頭疼:“傅姑娘是不是回房了?那……”
“我要和你一起休息。”程初像是知道她要將他趕走,用不容商量的語氣道,“姐姐,這不公平,你既然能和她一起休息,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
徐若昭覺得程初在無理取鬧,但她不敢發脾氣,她怕程初沒完沒了,于是好聲好氣道:“當然是因為她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啊。”
程初根本不打算和她講道理,他定定看著她,“你沒有拒絕傅成萱,卻一再拒絕我,姐姐,在你心里,我就是不如傅成萱。”
徐若昭:“你為何會這樣想?”她繼續試圖和他講道理,“你長大了,甚至差一點就娶了趙小姐為妻,你已經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紀,就算是親姐弟也沒有在這個年紀同塌而眠的道理,更何況,我們還不是親姐弟。”
“那豈不是更好?”程初幽幽冒出一句,“若是親姐弟,別人會將一頂亂/倫的大帽子扣在我們頭上,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別人便不能置喙半句?!?
徐若昭頓了頓,總算看出來他的意圖,同樣幽幽冒出一句:“你就是要留在這是吧?”
程初理直氣壯道:“沒錯,傅成萱能留,我為什么不能留?”
徐若昭抬步往外走,“那你留,我去隔壁?!?
程初慌了,他正想拉住她,一陣心悸涌上心頭,他驀地收回手,一言不發,閉著眼緩緩滑倒在地。
徐若昭一直走到門口都沒有聽見程初的動靜,她詫異的同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程初正倒在地上,紅撲撲的臉上全是汗,眉頭緊蹙著,似乎很是痛苦。
“阿初!”
她快步走過去,將他扶到床上,急聲喚道:“阿初,阿初!”
她伸手探向他的筋脈,一片紊亂。
“姐姐。”程初緊緊抓著她的手,“我難受?!?
徐若昭分不清他是真的難受還是裝的,她想起了在無垢鎮時,他也曾幾次用這樣的方法將她留住,她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將雜念跑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難受,她都做不到就這么離開。
她嘆口氣,柔聲問:“阿初,你哪里難受?”
“身上很燙?!背坛鯇⑺七h了些,含糊不清道,“我身上很燙,姐姐,你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