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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干凈透徹,看著她時眼珠黑白分明,沒有一絲雜質,讓她的心跳無意識加快了幾分,她吶吶道:“那,謝謝?”
程初眼里浮現幾分笑意:“不客氣。”
徐若昭收好字帖,程初溫聲道:“我們走吧。”
他的目光沉靜,似乎不再因為過去的事緬懷傷情,徐若昭輕聲道:“好。”
他們離開程府之后,沒有多做停留,立刻朝孟府的方向走去,路上經過茶館,聽見里面的說書先生正在高談闊論:“說起這個盜尸之賊,大家對他的來歷那是眾說紛紜,有說那是南望城第六任城主趙素的愛人,盜走尸首只為和趙素繼續廝守,但在下認為,那分明就是趙素的私生子嘛!”他抑揚頓挫道,“你們瞧瞧這眉眼,和趙素至少有三分相似,定是趙家人無疑!”
有人提出質疑:“既然他是趙家人,何必費那么大勁將尸體盜走?”
“就是,再說了,誰不知道趙素城主在世時一心為民,從未婚嫁,怎么可能忽然多出一個兒子。”
“所以才說這是私生子。”說書先生有理有據道:“正因為是私生子,不得趙家人承認,心里惦念娘親卻不得相見,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不然你們說說,這盜尸之人為何要偷走趙素城主的尸體?又為何偏偏與趙素城主長得如此相像?”
程初冷笑了一聲。
擔心他氣急之下沖上去將說書先生打一頓,徐若昭連忙拉著他快步從茶館走過,邊走邊轉移話題:“也不知道你的畫像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你的名字九星派的人和趙小姐都知道了,萬一也被泄露了出去,恐怕趙家對你的抓捕會更嚴。”
程初不以為意道:“應該是我盜走尸體時,被墓室里的留影石記錄了下來。”
徐若昭蹙眉:“怪不得清楚你的長相,卻不清楚你的名字。”她說,“幸好在南望城時,你出門的時間不多,能將你的長相和名字對上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否則,恐怕你的名字也會暴露出去。”
雖然‘徐初’是個假名,但若是順藤摸瓜摸到她頭上,她若是想出門,也會變得艱難起來。
程初沒有如她想象那般生氣,反而慢悠悠道:“你不想知道,為何我和趙素長得有幾分相像嗎?”
徐若昭順著他問:“為何?”
“因為我娘也姓趙。”程初冷聲道,“她也是趙家的一份子,可那又如何,那群人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們只想維護自己的利益。”
看見她眸中露出擔憂,程初緩了臉色,溫和一笑:“抱歉,我不該說這些,以后不會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
徐若昭:“我不是不喜歡。”
“你是擔心。”程初說,“但我不喜歡看見你為我皺眉的模樣。”
徐若昭怔了片刻:“好。”
-
三人走到了孟府門口,徐若昭思忖片刻,拿著孟府的腰牌上前對守衛道:“在下姓徐,還請孟天寧孟公子出來一見。”
守衛看到腰牌,快步走進了孟府,片刻后,守衛走了出來,恭敬道:“孟大公子請幾位進來。”
徐若昭躊躇了下,以程初現在的身份,進出孟家并不方便,說不定會給孟家帶來麻煩。
程初淡聲道:“孟公子既然這么說了,心里想必有分寸,我們聽他的便是。”
說得也是。
徐若昭不再猶豫,跟著守衛進了孟府。
守衛領著幾人穿過無數亭臺水榭,終于停在了一處院子前,“幾位請。”
三人走進去,只見孟天寧坐在院子里,看見他們,微微一笑:“你們這么快來找我,我猜是因為趙征的地盤待不下去了?”他問,“發生了什么?”
程初不答,他說:“我有一些東西送給你。”他朝水閔使了個眼神,水閔立刻會意,將背上背著的大包袱放在石桌上。
程初微微抬了抬下巴:“孟公子,打開看看。”
孟天寧遲疑片刻,打開了包袱,露出里面琳瑯滿目的法器和數不清的秘籍功法,“這是……”
徐若昭解釋:“這是從趙征院子里拿出來的。”
孟天寧驚訝:“就是設下結界的那個院子?”
得到徐若昭肯定的頷首后,他喃喃道:“我以為你們就算能打開結界也要費上不少工夫,沒想到,這才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你們居然將結界打開了。”
徐若昭道:“孟公子,你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趙家不外傳的功法秘籍?”
孟天寧簡單翻閱了一下,臉上的詫異越來越明顯,他道:“沒錯,這些功法招式都是趙家極少數人才會使的功法,普通家族子弟根本接觸不到,更別說外人。”
徐若昭眨了眨眼:“孟公子,有一個忙可能需要你幫。”
聽她準備提起來意,孟天寧無奈笑笑:“徐姑娘請說。”
徐若昭慢吞吞道:“我們想把這些秘籍散布出去,孟公子你看成不成?”
孟天寧驚訝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成是成,但風險太大。”他想了想,還是道,“行,這事我接下了。只是,”他看向兩人,“你們為何要針對趙家,是不是,已經找到了什么證據?或者說,找到了當年滅門慘案的罪魁禍首?”他看著他們,目光里藏著淡淡的打量。
他用的是疑問語氣,但表情很是篤定,與其說他想知道兇手是誰,倒不如說,他想知道他們是如何將兇手確定了下來。
程初面色不改,淡淡看了他一眼,問道:“這對孟公子而言,重要嗎?”
“當然重要。”孟天寧對上他懷疑打量的目光,無奈道,“我說過了,我不希望當初發生過的事情再發生一次,自然要早做防范。”
徐若昭問:“那若是我們告訴你,罪魁禍首就是趙家人,孟公子還會幫我們嗎?”
孟天寧靜了片刻,緩緩道:“我不是在幫你們,我是在幫孟家。”
他的表情難得出現一分凝重:“居然當真是趙家,可趙家為何要這么做?”
徐若昭說:“趙家作威作福多年,當慣了這北城是說一不二的主,自然容不得有人凌駕于他頭上,不過權勢使然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