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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大比如期舉行,徐若昭作為玉琥尊者的弟子,并不需要參加初選,招呼客人這種活一般都落在大師兄和二師姐頭上,她和三師兄以及小師妹倒是落得一身輕松。
仙門大比進行到第三天,許忻上了場,好巧不巧,她的對手正是星宇長老的小弟子岑止。
許忻看著嬌嬌弱弱一個小姑娘,武器卻是一柄巨大無比的大輪錘,除了宗門里的人知道內情,看見這把大輪錘并不驚訝,其余宗派的人紛紛驚掉了下巴,岑止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許忻理所當然道:“錘子啊。”
岑止咽了咽口水,又問:“你拿錘子做什么?”
許忻覺得這問題很是奇怪,她一臉莫名:“自然是與你打架啊。”
“你拿錘子同我打架?”他滿臉屈辱的表情,“哪有人用錘子打架的?你的劍呢?作為一名修者,怎能不用劍?”
許忻不滿道:“我又不是劍修,為什么要用劍?我一向就是用錘子打架的,你到底打不打?磨磨唧唧的,不像個男人。”
雖說岑止年紀不大,但聽到這句“不像個男人”,臉色還是扭曲了一下,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提著劍,直直刺向許忻。
許忻想也不想,掄起大錘子,一錘便將他的劍擊開了,岑止作為星宇長老的小弟子,自然不會兩招落敗,他反應極快,立刻收回劍,反攻為守。
正在兩人打得難舍難分之際,忽然有人傳來了消息。
被封印了千年的魔界結界,破了。
第84章 、情不知所起(四)
魔界和修真界兩界間有一道封印, 這道封印將兩界阻隔開來,仙界的修士以及普通人無法進入魔界,也無法從魔界獲取任何信息, 同理,魔界的魔族亦無法來到修真界。
這道封印是五萬年前數位修真界大能聯手打下, 為此犧牲了大半修為, 甚至在封印的過程中還折損了幾位前輩, 可就是這樣一道封印,一道損耗上古大能無數修為的封印——居然破了。
對修真界的修士而言, 這個消息無異于一道驚雷,重重砸在他們的頭頂, 將他們轟得外焦里嫩,難以回神。
清澤宗掌門徐琥當機立斷, 將此刻所有留在清澤宗的各宗宗主以及長老召集起來商量對策。
徐若昭這種小輩自然是沒有資格去旁聽的, 她只知道商議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各宗決定讓每個宗門至少派出一個長老,帶領晚輩們先去魔界邊界一探究竟,待搞清楚魔界封印為何破除的原因, 這些坐陣后方的長老再進行下一步打算。
至于仙門大比,與封印破除這樣的大事相比, 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這件事放在了腦后。
許忻知道這件事后, 整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清澤宗好不容易那么熱鬧,她還沒玩夠呢, 這些人就要離開了, 而且, 因為她拜入師門的時間太短,居然沒有資格跟著去。
他們都可以出去玩,只有她一個被留在這里。
想到這,她忍不住皺起一張小臉。
徐若昭覺得有些好笑:“你不是打贏了岑止嗎?為何還悶悶不樂?”
提起這個,許忻忍不住重重哼了一聲:“那個碧濤宗的小子實在是太輸不起了,明明就是自己技不如人,還好意思怪我用的武器不是尋常武器,他不習慣,這也便罷了,反正我是贏家,我才不同他計較,可他偏偏不服輸,暗地里偷襲我好幾次。”她眉頭一蹙,扁著嘴不高興道,“偷襲就算了,還用毒,實在是太過分了。”
“用毒?”聽到這里,徐若昭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如何得知?”
“有一次他想用劍刺我,但是沒刺中,不小心刺到了旁邊的鳥兒,然后鳥兒就全身發黑,死掉了。”許忻說:“我帶著鳥兒去問大師兄,大師兄說,這便是中毒了。”
徐若昭挑眉道:“大師兄知道這是誰做的?”
許忻重重點頭:“他問了,我便說了。”
徐若昭好奇道:“大師兄可有說什么?”
許忻努力回憶道:“他好像就是笑了笑,也沒說什么特別的。”
以她對俞崢旭性子的了解,自己的師妹師弟只有自己能欺負,若是別人敢欺負,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對方,想到俞崢旭往日的手段,徐若昭默默在心里為岑止點了個蠟。
許忻又道:“四師姐,這次去魔界邊界,你是不是也會跟著去?”
徐若昭想了想,道:“去看看吧。”
到處走一走,說不定能打聽到程初的消息,再者,她心里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許,也許程初并沒有廢除魔身,反而借助魔身飛升云凌界,所以她才一直沒有打聽到程初的消息。
但她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魔界為天道所不容,為了此界平衡,天道從不出手干涉云凌界的發展,但若是魔修想飛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魔界沒有被封印前,她從未聽說過有魔修能夠飛升至此。
雖說可能性很低,但萬一呢?
懷著這份隱秘的希望,徐若昭跟著柏宇長老一起來到了魔界邊界,封印破除一事乃是這幾萬年來最大的一件事,此次趕往魔界邊界的隊伍很是浩浩蕩蕩,光是清澤宗派出來的弟子便有近兩百人之多,這兩百人由柏宇長老帶隊,掌門首徒俞崢旭及次徒江子月從旁輔助。
三師兄習盼也來了,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對所有新鮮事物都好奇極了,連不知名的樹葉他都要去摸一下,在江子月忍無可忍的警告下,他才委委屈屈地縮回隊伍,不得不勉強收斂一下。
“師妹師妹。”習盼避開江子月殺人的目光,縮到徐若昭身邊,“我跟你說件事。”
不得不說,她爹收徒的眼光很是令人費解,除了她這個閨女,前面兩個弟子一個賽一個聰明,后面兩個弟子一個賽一個憨直,尤其是她這個三師兄,自她有記憶起,這個三師兄便一直在大師兄和二師姐的欺負下修煉,從來沒翻身做主過。
徐若昭用憐愛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三師兄,你說。”
習盼:“……師妹,我怎么覺得你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什么?”
徐若昭微笑道:“沒什么。”
“哦。”習盼老老實實點了個頭,道:“師妹,我方才看見有個元慶宗的弟子進了那邊的樹林,等他出來的時候,身上好像……”他皺緊了眉頭,仿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樣子,“好像多了一層黑氣?”
他不解道:“元慶宗何時多了這么一道功法?我為何從未聽說過。”
黑氣?徐若昭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習盼沒見過魔,自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徐若昭在下界與妖魔打過這么多交道,自然明白,一旦出現黑氣,代表著極有可能有魔物入侵。
她神情嚴肅道:“你可還記得方才那名弟子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