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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仍是人工智能的電子音：“付衾，多年不見，沒想到你也不是人了。”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罵人。

付衾愣了一下，“不是人又怎樣？而且我也沒見過你。”

說話時，付衾仍保持著戒備，隨時可以發動攻擊。

戴維斯聞言，笑了起來，電子音的笑聲聽上去有些滲人，“也是，我們從沒有正面遇上過，我只在通緝令上見過你。”

付衾不客氣回道：“我也只見過你的頭。”

戴維斯被這話噎了一下，隔了一會兒后才開玩笑道：“既然你見過我，我也見過你，那就算是認識了。”

付衾不置可否。

戴維斯又繼續說道：“既然我們這么有緣，又都不是人，你我之間根本沒有利益沖突，為什么要互相傷害？”

這句話付衾并不認同：“聯邦是我的底線，如果你要毀掉聯邦，就是與我為敵。”

戴維斯疑惑：“人類的死活你和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要幫他們呢？”

作為曾經的人類，現在的蟲族變異人，戴維斯自從變異后就失去了對人類的歸屬感。在他的眼里，人類和其他星獸沒什么區別。所以他不能理解付衾明明已經不是人類了，為什么還要站在人類那邊。

“你看看，人類有什么好的？像這個蠢貨，忘恩負義，貪慕虛榮，又行事狠辣，早已滅絕人性。這種人，救了又有什么用？”

說著，無頭人還踹了一腳地上躺著的盧斯尸體。

付衾也跟著瞥了一眼直到臨死前仍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表情的盧斯，“他是死不足惜，但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又何其無辜。”

“無辜？”戴維斯明明用的仍是電子音，聽起來卻格外諷刺，“他們無辜嗎？”

“要不是因為這個小心眼又排外的種族，我們又怎么會被趕盡殺絕？”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他們知道你并不是他們的同類，你會是個什么下場？”戴維斯停頓了一下，“恐怕也會得到和我們差不多的待遇吧？”

“就算是這樣，你還要幫他們嗎？”戴維斯問。

付衾皺眉：“你在威脅我？”

戴維斯直接承認：“是的，我就是在威脅你。所以你確定要跟我站在對立面，維護人類嗎？”

回應他的是付衾的拳頭。

談判徹底破裂。

付衾和戴維斯的無頭人身軀打到了一起。

一旁的兩名護衛見狀，也見縫插針地加入打斗，試圖偷襲付衾。

雖然看起來優勢一直在付衾這邊，但因為她的對手三個都是變異人，身體恢復能力極強，基本是剛把人打傷了，等下再撲過來時就已經痊愈，非常麻煩。

特別是兩個護衛，在戴維斯的控制下，他二人像是不怕死般越挫越勇，難纏程度堪比牛皮糖。

付衾邊打邊觀察著四周。

這里的層高三米，召喚白皞肯定會被卡住，導致難以行動。

如果是地上就算了，破墻而出也能繼續打。

但現在是在地下七層，她需要打破一個個樓層之間的隔斷，沖出地面才能放開手腳。

這樣就太過被動了些。

放棄掉在這里召喚白皞后，付衾又盯上了一旁的顯示屏。

她看準時機，抬起一腳就踢在了男護衛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踹翻在了顯示屏上。

巨大的顯示屏被這么一砸，立刻出現裂紋。

接著，付衾又是一拳將女護衛砸在了一旁的主機上。

機箱被砸得哐當一聲巨響。

這還不夠，付衾趁著空檔直接翻過水晶棺，沖到了主機前，對著主機就是狠狠一拳。

在付衾這一記重錘之下，黑色的主機直接分崩離析，外殼碎成了好幾塊，內部也被震得七零八落，直接報廢。

亮著的顯示屏也在發出了“滋滋滋”的報錯聲后再次熄滅。

付衾剛要松上一口氣時，無頭人便提刀捅了過來。

付衾下意識抬手格擋，勉強接住了刀刃，用力將其捏著了兩截后，一腳將人踹開。

看著面前依舊行動自如的無頭人，付衾甩了甩被刀刃劃傷的手，一時有些想不明白：主機都碎了，為什么他還能動彈？

對方似乎也猜到了她的疑惑。

很快，電子音再次通過室內的喇叭響起：“你以為打壞主機就能殺掉我嗎？你太天真了。我存在于數據庫中，這里的每一臺設備都可以是我。”

說這段話時，戴維斯的無頭人身軀依舊在向著付衾發起猛烈攻擊，行動上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看來，要殺掉戴維斯還是要先殺掉他的肉身。

付衾只得放棄破壞主機這條途徑，專心致志對付眼前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