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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說什么,給徐家人一個“長命百歲”的buff加成吧。
感謝“以后”的地雷
感謝小魚生生”灌溉營養液+1 ,“jessie”灌溉營養液 +3 ,“46751143”灌溉營養液 +1 ,“? 你來看此花時?”灌溉營養液 +10
第20章 、求親
事到如今,徐疆作為一家之主,反而心如止水了。
他沉聲道:“阿音自幼便是嬌養著長大的,不能受苦,我親自去幫她尋合適的人家。”
白氏與徐洛川都點了頭,徐洛音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和妹妹,少受些苦也好。
白氏沉靜道:“侯爺去見見同僚吧,看看此事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我和阿川去尋合適的人家,咱們兵分兩路……萬一是虛驚一場呢?”
他們商量起來,句句不離徐洛音,全在為她做打算。
徐洛音早已淚眼朦朧,她跪在地上,哽咽道:“女兒愿與爹爹娘親同甘共苦!”
她怎么能在徐家最緊要的關頭一走了之?
徐疆與白氏對視一眼,眸中也含了淚。
白氏擦擦眼角,將她扶起來,帶她去了里間。
隱約傳出父兄的說話聲,徐洛音想凝神細聽,可始終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好任由自己的思緒馳騁。
貪墨是大罪,按律重則斬首,輕則流放抄家。
爹爹和娘親不年輕了,就算是流放,途中稍有差池便會喪命,更何況天越來越冷了,他們受不住。
兩個哥哥都是粗人,她身為唯一的女兒,自然要在他們身邊照顧,還有大哥的孩子,還是個三歲大的奶娃娃,怎么受得了千里流徙之苦?
徐洛音忍不住趴在白氏腿上嗚咽出聲,身軀不住地輕顫。
白氏像幼時哄她睡覺那樣,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脊背,緩緩道:“阿音,讓你嫁人,不只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們一家。”
見她輕輕動了下,白氏知道她聽進去了。
于是繼續道:“若是證據確鑿,咱們全家都跑不了,只有你可以通過嫁人獲得一線生機,萬一咱們全都死了,誰來為我們正名?
“阿音,你別怕,既然你父親沒有做過這些事,遲早會有翻案的一天。你要做的,便是尋找證據,讓我們一家團聚,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徐洛音閉了閉眼睛,盈滿眼眶的淚水終于滑落下來,她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鄭重道:“娘親,我嫁。”
不管嫁給誰,她都義不容辭。
心間劃過那個從此刻開始不能再提及的名字,她怔了許久,苦笑一聲。
與沈韶有關的回憶,已經足夠多了。
足以撫慰余生。
于是徐洛音的親事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起來。
白氏和徐洛川商討一番,將長安城中適齡的公子列了個單子,排除了許多人,只留下了與靖南侯府交好又能在朝堂中說得上話的,這樣才能護徐洛音周全。
事不宜遲,白氏挨家挨戶地登門。
徐洛川寫了封信給謝閑韻,將這些年攢下的銀子全給了她,放她離開。
然后便去秦樓楚館打探,試圖發現些許有關貪墨案的蛛絲馬跡。
徐洛音獨自待在慕音院中繡嫁衣,指尖輕顫,抖得拿不穩繡花針。
其實嫁衣早就繡好了,她只是沒事做,閑下來又忍不住亂想,只能給自己找些事轉移注意力。
她心中茫然,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更擔心爹娘的安危,連指尖被針扎破了都毫無知覺。
枯坐到黃昏,院子里終于傳來些許動靜。
白氏面色疲憊地走進來,徐洛音連忙倒了杯熱茶,忐忑道:“娘親……”
“阿音,”白氏苦笑著搖頭,“看來是真的不給我們半分活路了,那些人家似乎早就知道了我們家的事,聽到我前去,大門緊閉,避之不及。”
徐洛音強笑道:“無妨的,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也很好。”
她想的透徹,與爹爹娘親在一起,就算受苦她也愿意。
更何況,她是罪臣之女,就算嫁了人也不一定會過得好,遑論為靖南侯府平反了。
盯著女兒如玉的容顏瞧了半晌,白氏捂臉痛哭:“可憐你才十六歲,還未暢快地活一回,娘親不該留你這么久,總想著晚幾日再定親也無妨,可現在……”
她哭的說不出話,徐洛音嘆息一聲,將娘親抱在懷里,輕聲安慰:“娘親,這十六年,我過得很快活。”
前十五年有爹爹娘親和兄長護著,衣食無憂、備受寵愛。
雖然十五歲那年遭了一場劫難,可她遇到了沈韶,對她來說,是因禍得福。
雖然永遠不能與他在一起,但是他們之間,也算有些許美好回憶吧。
白氏正要說話,門外傳來通稟,說侯爺和二公子過來了,兩人擦擦眼淚,連忙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