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點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頓了頓,她問:“那沈韶對你……”
“他的心思,我猜不透。”徐洛音垂眸,“娘親,嫁給他之后,我不會摻雜任何感情,我會一心一意地尋找證據,爭取早日翻案,讓我們一家團聚?!?
最后那句話,她說的有些哽咽,眼眶微紅。
白氏握住她的手,輕聲道:“阿音,你不必如此,爹爹娘親只想讓你快樂,給自己這么多壓力做什么?”
今日對她說的那番嫁人的話,有九成都是為了安慰她說出來的,畢竟夫妻倆并沒有將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只是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樣生活。
如今她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雖是徐家的仇人,但已是最好的歸宿了。
白氏滿是憐惜地撫了撫她的臉,又正色道:“阿音,沒有確定沈韶對你的心意前,不要告訴他你喜歡他?!?
徐洛音眨了下眼,不太明白。
“娘親不愿你吃感情上的苦?!卑资蠜]有多解釋,“若是有朝一日靖南侯府平反,他依然沒有主動說喜歡你,你便與他和離,今日徐家欠他的,日后也是徐家來還?!?
徐洛音點點頭,忍不住撲到母親懷里,淚水漣漣,她喃喃道:“娘親,我好害怕,我好怕……”
一想到明日便會與爹爹娘親和兄長們分開,她的心便刀割似的疼,可她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
白氏輕拍她的脊背,深深地嘆了口氣。
將哭的難以自抑的女兒哄睡,白氏親自點上安神香,又吩咐在一旁侍候的綠袖和紅裳幾句,這才坐在床榻邊目光柔和地看了徐洛音很久。
忽然聽到門外有些響動,白氏回神,起身離開。
徐疆站在月色下,手中拿著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宣紙。
她的目光在宣紙上頓了下,柔聲問:“侯爺怎么過來了?阿音剛睡,若是有話,明日再說吧。”
徐疆搖搖頭,望著她道:“我在等你?!?
兩人便一同往宜湘院走去,月色下,兩道身影挨在一起,步調一致,不疾不徐,從容面對明日。
徐疆率先打破平靜:“方才我已遣散了府中的下人,有一部分人執意跟隨,極為忠心,我便將他們分為兩隊,一隊去查咱們家的事,一隊暗中護著阿音。”
“侯爺做得對,”白氏點點頭,“人人都有各自的難處,不必強求忠心。”
“盈兒,你的難處呢?”
盈兒是白氏的閨名。
她愣了愣才和婉道:“我沒有難處,我只盼著與你白頭?!?
徐疆苦笑一聲:“可是如今……”
“如今也很好,”白氏握住他的手,緩緩道,“只要有夫君在,盈兒便歡喜?!?
他們成親二十余載,激情早已褪去,鮮少會說這樣的話,習慣于將愛意留在心底。
聽到她含情脈脈的話語,徐疆的眼眶熱了熱,握著宣紙的手下意識往身后藏了藏,有些難堪。
可下一瞬,他卻強迫自己拿出來,將宣紙攤在她面前。
借著月光,白氏的目光平靜地掠過三個字——和離書。
“盈兒,”他再次喚道,“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你養尊處優一輩子,我不忍心讓你與我受苦。”
她思索了片刻,終于接下和離書。
徐疆松了口氣。
下一瞬,“刺啦”聲響在耳邊,那張和離書分成兩半,“和”字完好無損,“離”字被撕得粉碎,湊不成一個字。
白氏平靜道:“養尊處優一輩子是你給我的,如今舍去,我也不留戀?!?
她嫁的是征戰沙場的將軍,耳濡目染之下,言語中自然有幾分鏗鏘,擲地有聲。
她笑道:“夫君,我也是可以與你同甘共苦的人?!?
徐疆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話語堅定:“不管身在何方,我定會護你周全?!?
兩人含淚相視一笑,像年少時那般踏著月色牽著手,從容地走向宜湘院。
與此同時,沈韶披星戴月而歸。
進了丞相府的大門,喧囂的風聲被阻隔在外,他整了整衣裳,朝著書房走去。
沒想到還沒走出幾步,他便見到了父親沈端敬,頓了下,他恭敬行禮。
沈端敬淡淡道:“今日去了哪里?!?
明明是疑問句,他卻說得平靜,分明是已經知曉。
是以沈韶并沒有隱瞞,溫聲答:“靖南侯府?!?
停了停,他又補充:“我去提親,徐家人答應了?!?
“你也知道他們是徐家人!”沈端敬暴喝一聲,“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徐家與沈家的紛爭你不是不清楚!”
藏在樹上的鳥雀驚起,四散而飛,下人也躲得遠遠的,又按捺不住探頭望過來。
“父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沈韶依然平靜,“咱們去書房吧?!?
被突如其來的冷風一吹,沈端敬冷靜了一會兒,徑直往書房走去,步伐急促有力,似乎將對沈韶的怒火全都發泄在腳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