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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袖飛快地跑去拿紗布和藥酒,紅裳急紅了眼睛,慌亂道:“姑娘,疼不疼啊?您怎么舍得傷自己呢?若是留了疤可怎么辦?”
徐洛音極少見到她冒失的一面,看了半晌,忽的笑道:“原來紅裳也會著急呀,我還以為你處處都沉穩呢。你放心,我沒事,只是想事情的時候把手抓破了而已,無礙的。”
綠袖火急火燎地回來了,麻利地倒上藥酒纏上紗布,包裹地嚴嚴實實。
徐洛音又笑:“大驚小怪的,真的沒那么嚴重。”
“姑娘,夫人和您說了些什么?”綠袖鼓起勇氣開口,“您為何要掐自己?”
“只是尋常的小事罷了,”徐洛音笑容更盛,“好了,我再去睡一會兒,你們守在外面便好,大公子回來了也不必喊我。”
兩人對視一眼,躊躇著應是。
不過到底沒敢讓她一個人待著,兩人輪流守在窗邊,小心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一直背對著她們睡覺,終于稍稍放下心。
沈韶回來的時候便看見一個丫鬟鬼鬼祟祟地站在窗外偷窺,不由得皺眉喝道:“什么人!”
綠袖嚇得一激靈,連忙關上窗,轉身行禮。
阿音的貼身丫鬟?
沈韶的語氣稍微好了一些,問道:“怎么站在這里?少夫人呢?”
“回稟大公子,少夫人說想睡覺,不想讓人打擾,但是奴婢不放心,便和紅裳輪流守著。”
沈韶敏感地聽出些許問題,沉聲問:“怎么回事?”
“晨起的時候夫人來了一趟,夫人走后,少夫人的情緒便不太對,還弄傷了自己的手……”
受傷了?
沈韶瞳孔微縮,克制著想直接進門的沖動,再次問道:“她們說了什么?”
“奴婢站得遠,什么都沒聽見。”
沈韶不再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他放輕腳步、放緩呼吸,慢慢來到床榻前,坐在床邊望著她,一眼便看見她被紗布纏著的手。
他小心地將她的手托起來仔細打量,見沒有滲出血跡,這才微微松了口氣,輕輕將她的手放回原來的位置。
視線上移,他的目光停在淚痕遍布的側臉上,眸光微黯。
他正要叫醒她,卻見她身軀微顫,唇瓣翕動,口中說了幾個模糊的詞,淚痕滑落,將軟枕的顏色浸染得極深。
文氏到底與她說了什么,竟讓許久未夢魘的她重溫噩夢。
沈韶顧不得細究,脫靴上了床榻,將她摟到懷中,溫聲安撫:“阿音別怕,有我在。”
“爹爹……娘親……”
沈韶神色微頓,靠近她一些,凝神細聽,她卻沒再說下去,淚珠卻再次滾落下來,灼得他的手微燙。
他小心地抹去她臉上的水痕,吻了吻她的青絲。
過了片刻,懷中人終于幽幽轉醒。
沈韶松了口氣,輕聲喚道:“阿音?”
徐洛音迷茫地眨了下眼睛,聽見他的聲音,唇邊便露出笑容,可片刻后,她想起什么,笑容淡了下來。
怕沈韶看出來,她掩飾著躲進他的懷里,聲音很輕:“夫君,你回來了。”
她思考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后,她再好好地詢問他。
如果是假的,皆大歡喜,如果是真的……她眸光微黯,沒再想下去。
總之現在不能分神,不能著了文氏的道,她要分得清輕重緩急,現在讓爹爹和娘親早日從壑州平安回來才是最重要的事。
至于旁的,以后再說吧。
沈韶嗯了一聲,溫聲道:“怎么又夢魘了?文氏和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她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盡量從容道,“文氏又提了爹爹和娘親,我忍不住哭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個文氏……沈韶眸光漸冷,可怕她難過,他沒問具體說了什么,只是溫聲安慰。
可是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手上的時候,他的視線微頓,本能的覺得她在撒謊。
可他又想起上次也是如此,從靜蘭院回來之后便將自己關在房中一下午,默默流淚。
想了想,他問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不小心抓破的,”她往他看不見的地方藏了藏,“綠袖和紅裳大驚小怪,非要包扎,根本沒什么事的。”
沈韶微微擰眉,正在思索要不要細問,徐洛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神色輕快道:“夫君,我有些餓了,咱們去用膳吧。”
他回神應了聲好,還是決定不去揭她的傷疤,文氏很快便要被關押起來了,她的爹娘也很快就要回來了。
至于傷口,也會愈合的,不會留下一絲痕跡。
兩人坐在圓桌前,一邊用膳一邊說起今日之事。
沈韶笑道:“此事進行的比我想象中順利,造反一事雖暫時沒有拿到關鍵證據,但是文尚書與其親眷已經被押入大牢等候審訊;晉王雖沒什么大事,但是晉王府被嚴加看管起來,惠妃也被禁足;青州兵器一事交由太子處理,太子準備親自前去搜集物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