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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自己沒事,那會不會累及家人?
另一方面,倘若重生這種事被奇門江湖中人所知,那必將會震驚天下!
而自己,也必將從現(xiàn)在開始,就會成為諸多高人重點關注的目標人物,從而身不由己地卷入神秘兇險的奇門江湖。
……
蘇淳風家住關廟鄉(xiāng)河塘村,距離東王莊鄉(xiāng)中學有十多里地。
不過,他當初能夠到東王莊鄉(xiāng)中學就讀,可不是家里面花錢托人送來的,而是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入了那所重點中學。況且以他的家庭條件,也不可能花費大幾百塊錢讓他到較好的中學讀書。
時值春末。
陽光明媚,暖風和煦。
田間麥苗吐穗,碧野接天。沿途村落中綠樹繁茂,掩映紅磚青瓦,街巷雖然大多坑洼不整,卻是四通八達與村外阡陌相連。偶有雞鳴犬吠,堂前燕穿梭來去,更顯出鄉(xiāng)野僻壤之地平靜安逸的生活氛圍。
騎著破舊的自行車一路顛簸趕回到河塘村,蘇淳風可沒心思去觀賞感慨記憶中十幾年前的村落形象,沿著村東小渠旁的土路徑直向村東南駛去。
他的家,在一條狹窄的街巷中。
坑洼的街巷不足兩米寬,兩側墻根下還生長著一些頑強的小草。
七八戶人家的院落中栽種著雜亂不一的樹木,有榆樹、棗樹、桐樹、楊樹等等,枝繁葉茂地探出老舊斑駁的矮墻外,在街巷和小小的院落中灑下一片片頗有些幽雅寧靜氣息的樹蔭。
街巷中間通往大街的拐角處那處宅院,就是蘇淳風的家——兩米高的青磚院墻,門前三層紅磚臺階,低矮門樓用青磚紅瓦壘砌;門寬一米六,高兩米,門框上還有未擦洗已經(jīng)掉了顏色的對聯(lián),油漆斑駁的棕紅色木門敞開著。在歲月的侵蝕下,所有格調色澤都顯得灰暗陳舊。
咣鐺鐺!
蘇淳風把自行車靠在自家門口的墻壁上,踏步登上臺階。心里卻突然間有些忐忑,又有些懷念地停了停,才抬腿跨進院門。
狹小的院落里,地面用紅磚鋪得很平整,一根東西橫貫院落的鐵絲上掛著幾件洗得干凈的衣物。西墻根下,一株葡萄樹伸展開翠綠的藤蔓,在鐵絲搭起的架子上爬得滿滿的,和院落中四棵碗口粗細枝繁葉茂的榆樹相輔相成著,投下片片濃郁得幾乎把整個院落都覆蓋的綠蔭。
三間正屋平房坐南朝北,門上掛著淺綠色的花卉珠簾,油漆成棕色的窗戶上玻璃擦得干干凈凈,窗臺上還晾曬著幾雙白底黑面的布鞋。
看著這一切,蘇淳風心情激動不已,聲音有些顫抖地喚道:“爹,娘……”
屋內很快傳出母親陳秀蘭有些詫異的聲音:“小風,怎么回來了?”
走到屋門口的蘇淳風怔了下,隨即輕輕呼出口氣,激動鼓蕩的心緒被他很快抹平——母親的回話,讓他心中釋然了許多,微笑著邁步走進屋內。
客廳東側,穿著樸素衣衫,留著齊肩發(fā)型的母親正端坐在桌前縫制著衣物,抬頭溫和慈愛地看向他——這時候的母親,才三十七歲,歲月還未在她婉約清秀的容顏上留下太多痕跡。她小時候正值共和國六七十年代的特殊時期,原本頗有書香氣息的家庭敗落,從而因家境貧寒和社會形勢未能夠上學讀書,但良好的家教,卻讓她性格溫婉端莊,又不失典型農(nóng)家婦女的勤勞樸實。
蘇淳風心中一陣酸楚,差點兒沒忍住落淚。
母親,是一個苦命人。
上一世,自己虧欠父母太多了……
心中雖然痛苦悔恨,但蘇淳風表情如常。他撓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訕笑著解釋道:“有兩本書落在家里忘帶了,正好今天上午有一節(jié)體育課,我就請假回來拿書。”——之前回來的路上,他已然通過記憶知曉了今天是周二。而身為住校生,卻在周二上午早早回家,當然要想好一個理由。
陳秀蘭了然,微笑道:“那快去找找吧。”
“嗯。”蘇淳風往西屋臥室走去,一邊貌似隨意地問道:“我爹上班去了?”
“上什么班啊,建筑隊的活兒有一天沒一天的。”陳秀蘭輕輕咬斷了針線,一邊重新認針穿線,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去地里打藥了。”
“麥地生瘟了啊?”
“說是有蟲,隊上各家各戶都忙著打藥呢……”
蘇淳風也不急著去找書本,而是站在門口和母親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一邊心中默念術咒,背著手掐訣,凝神施術仔細感應觀察著家里的氣場,并且重點關注母親身上那種常人不可見的氣勢。
但他立刻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兒昏厥過去。
第004章 一切安好
因為施術而帶來的磁場波動瞬間反噬影響到了蘇淳風的身心健康狀況。
自古醫(yī)不自治,卜不算己,施術于親人和己身所引致的天譴到來之快、之狠,絕對是讓諸多奇門江湖術士所忌諱和加倍防范的重中之重。好在是,蘇淳風心神足夠強大,才沒有當場昏厥過去。倘若換做普通術士,說不得就會在如同五雷轟頂般的反噬下直接昏厥甚至死亡。
即便如此,他還是踉蹌著差點兒摔倒在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客廳一側的窗臺。
“小風,你怎么了?”陳秀蘭有些擔憂地看向兒子,道:“臉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蘇淳風強打起精神,暗暗感嘆著自己這幅身板太弱,如果是當年……想到這里,他輕輕搖頭,笑著說道:“我有點兒餓了。”
陳秀蘭心疼地說道:“那快去廚房,有饅頭。”
“哎。”蘇淳風答應一聲,神態(tài)輕松如常地慢慢走了出去——他不敢快走,怕腿軟摔倒讓母親太過擔憂。
院內,挨著葡萄架那間小小的不足十五平米的西屋就是廚房。
走進廚房,蘇淳風打開櫥柜,拿出一只瓷碗和兩雙筷子,從水缸中盛了碗水放置到紅磚鋪就的地面上。然后蹲下身,右手持筷子,左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施展術法緩緩將四根筷子按照一定的步驟方位插向盛滿了水的瓷碗中。
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每根筷子插入水碗中后,就像是插入了泥土般穩(wěn)穩(wěn)地,筆直地戳立著。
四根筷子,四個方位。
插好筷子后,蘇淳風額頭生汗,卻依舊聚精會神不敢有絲毫松懈。他右手中指和拇指對接,無名指小指彎曲,食指伸直在四根筷子上方輕輕環(huán)繞時而指指點點,口中輕吟著神秘術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