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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教會他的事。
如果時光可以倒回,當初的廖清杉怎么都不會想到, 那場看似無厘頭的吃面風波, 最終成全的, 竟然是這樣一場驚艷的相遇。
后來, 他遠赴異國他鄉, 在夜不能寐的深夜, 被龐如饕餮的思念浩蕩席卷, 他總是忍不住去追溯這份心動的源頭。
他知道, 這份心動的源頭,肯定不是源于這場黃昏。
他心動的時間,要比這早太多。
但他每次兜兜轉轉, 總能想到這個瞬間。
總能想到, 她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我覺得,你做的事情, 走在時代前面?!?
夏日晚風卷著溫熱的空氣, 撲面而來, 兩個人身處其中,都被浸染上一層夏日限定的暖調。
“再說,夕陽產業怎么了?”應如是窺不見他心中洶涌,但不代表兩個人的默契就不能戰勝。
她像是讀懂了他心底的話一般,自然而然地接續上剛才未說完的那個話題:“你聽過余秀華的那句詩嗎?”
廖清杉眼睫輕顫,鼻尖溢出一絲疑惑:“嗯?”
她寫過的詩句太多,他一時無從摘取。
應如是眼底映著黃昏的殘影, 聲音清亮地,將心中的詩句背給他聽:“一個能夠升起月亮的身體,必然馱起了無數次日落。”
“如果沒有人愿意馱起日落,當黑夜來臨,人類需要月亮的時候,該怎么辦?”她輕聲問,“難道現去造嗎?”
此話一出,廖清杉瞬間了悟,她是用余秀華的這句詩來比擬,如果未來我們真的落入了被動的文化困境,我們難道現去做補救么。
那一定是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所以,你做的事情,走在時代前面。
就這樣,她再次用云淡風輕、不著痕跡的方式,肯定了他的意義。
廖清杉看著她,眼底壓不住溺人的笑:“應如是,你知不知道——”
“哎呀!我當然知道啦!”她又恢復了慣有的那種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僅可愛,還特別的聰明,我告訴你哦,我媽媽是語文老師,我讀的書可是很多的……”
她說得格外投入,完全沒注意到一輛摩托車從拐角處猛的竄了出來,帶著極快的車速,眼看著就要擦過她的后腰。
廖清杉眼疾手快,拉著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里,穩穩一合。
那輛摩托車的車主未做停留,只是往后看了一眼,便不負責任地,帶著轟鳴聲遠去。
等周遭恢復安靜,應如是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經歷的險境,心有余悸地平復了下呼吸。
然后,她仰頭,他垂眸。
上下交匯,四目相對。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撞上彼此。
呼吸也在空氣中無聲的交纏。
廖清杉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感覺自己的視線被撼住一樣。
他在此刻非常明白,他對她,是異性的喜歡。
他嗓音低喃地叫:“應如是——”
曖昧的種子發了芽。
結果,一通求助的電話,驟然掐斷了這份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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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這一頭。
蘇潺坐在馬路牙子上,頭發被風吹亂。
穆亦川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嗤笑道:“蘇潺,為那么個渣男,你犯得著這樣嗎?”
聽出他話里的奚落,蘇潺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瞪完又無力地收回目光,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悶悶地說:“你都不知道,三年前,有個小偷偷我的錢包,是他幫我搶回來的,我說謝謝他,要給他錢,他都沒要。”
“就這么個事?就讓你惦記了這么長時間?”穆亦川難以共情她的戀愛腦,眉頭一蹙,輕嘖一聲,“真是沒見過世面。”
蘇潺一聽,抬高小腿去踢他:“那我就是沒見過世面,我還小,遇到奮不顧身為我出頭的人,就是會心動啊?!?
穆亦川:“……”
你還有理了是吧?
“他人那么好……”說著,蘇潺眼睛下意識紅了,“他就是不喜歡我?!?
見狀,穆亦川沉沉嘆了口氣,在她身邊的馬路牙子上坐下,一針見血地說:“他人再好,感情上就是把你當備胎了,你看,他喜歡的人回來,是不是就立馬把你踹了?”
蘇潺:“………………”
你家是賣鹽的么,鹽多的吃不完了,盡往她傷口處撒。
“邊穆,”蘇潺輕輕抽了下鼻子,“你這個人不行,你一點都不好?!?
“我不好?”穆亦川瞬間被氣笑了,“我閑得沒事在這兒看你撒酒瘋?嗯?我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