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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有些偏僻,但也不算太荒涼,緊挨著這家廢棄的工廠,不遠處就有海河治理辦事處,是一棟白色的小樓,再往南還有一家挺紅火的塑料廠和一家規模很大的發電廠。
有廠子就有家屬院,此刻是上班時間,街面上人不多,但處處都挺有生活氣息,有供銷社,有副食店,有肉店,還有一家小學,甚至能聽到孩子們的讀書聲。
這家廢棄的工廠,原本是一家化肥廠,后來發生了火災,化肥廠搬到別的地方去了,這里就被廢棄了。
燒得烏黑的廠房,有的屋頂已經塌了,有的還算完好,推開破大門往里走,里面赫然是垃圾的世界,各種各樣的破爛都有。
許沁撇見角落里有捆好的破紙殼。
劉科長繼續往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指著一堵墻說道,“這里就是邢志明遇害的地方。”
又指著墻角已經發黑的血跡,“當時流了不少血。”
許沁皺了皺眉頭,其實這個案子她已經聽林東說過了,她和林東一致認為這是一個蓄意謀殺案。
邢志明的錢包當時沒找到,有人推測是謀財害命,但后來第一目擊者,那個撿廢品的老頭主動給送來了,里面的五十塊錢,一分也沒少。
但受害人履歷十分簡單,生前人緣很好,似乎跟周圍的人都無冤無仇,看起來像是謀殺,卻找不到有殺人動機的人。
劉科長盯著墻角看了半天,小心的挖了一些帶血的土忙活了半天,又領著許沁出來了。
作為技術科的人,她本來應該第一時間來采證的,但前些天她病倒了,不得不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她一病倒,技術科就形同虛設了。
現在她病好了,也積攢了一大堆的工作。
回到局里,劉科長鉆到實驗室好一頓忙活,臨下班了,她才說出自己的推斷,“我懷疑工廠其實不是第一現場,很有可能邢志明在這之前,已經受傷了。”
許沁愣了愣,“現場的血跡不是他的?”
劉科長抿了下嘴唇,“確切的說,不完全是他的。”
許沁又問,“這么說,兇手也受了傷?”
劉科長搖了搖頭,“不好說。”
她把一大疊資料又重新放到柜子里,“你去刑偵大隊讓徐隊長過來一趟!”
徐隊長的日子最近不太好過,一進門就嚷嚷,“劉科長,有什么新發現嗎?”
劉科長點頭,“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廢工廠很可能不是第一現場,現在已經證實了,現場的血除了邢志明的,還有一部分是另外一個人的,至于是誰的,現在還不清楚,但這個人未必是兇手,我建議你們重新查一下邢志明當天為什么會去南城。”
徐隊長有點失望,答應了一聲就走了。
雖然覺得劉科長給出的方向很模糊,也有點毫無意義,因為之前已經查清楚了,邢志明那天晚上會去南城,是因為他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當天過生日,這朋友的父母家住在南城。
但徐隊長還是第一時間安排警員去查了。
這事兒是小馮去的,小馮為了這個案子跑了一趟祖國的大西南,來回折騰了十來天,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心里憋著火也憋著一股勁兒呢,仔細又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的,但他在附近挨家挨戶調查的時候有了一個意外的小發現。
縣文化局另一個職工,一個叫周金書的,當晚也來過南城。
作者有話說:
辦案總體章節不多,下一章就差不多過去了。感謝在2021-11-28 23:55:39~2021-11-29 21:23: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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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賺錢養娃
小馮一開始也沒覺得是多有用的線索, 畢竟城南有這么一大片的居民區,誰都可以來,胡金書有個三姨就在南城住, 或許那天她也正好來看她三姨了,這種嚴格來說都不算巧合,但秉著有棗沒棗都要打一桿子的原則,他還是去了胡金書的三姨家。
結果怎么著, 六十多的老太太說,自打過了清明節, 外甥女還一次沒看過她呢。
小馮琢磨著不對頭, 又去找了目擊者,這人是南城掃大街的環衛工, 也有六十多歲了, 老頭用特別堅定的語氣說,“錯不了!我家以前和張老太太家住對門,她兒子三十歲上在電廠出了事兒,兒媳婦帶著孫女改嫁了, 就這么一個外甥女會來看她, 這姑娘小時候還跟這張老太太住了好幾年,長大了模樣一點沒變, 每次見到我都打招呼! ”
“那天晚上,她也跟你打招呼了?”
老頭搖了搖頭, “沒有,那天很晚了,至少七點多了, 我們掃大街的早就下班了, 我看天氣預報第二天要下雨, 尋思著不如把成堆的落葉拉回家燒,不然第二天雨淋了就沒法用了,我是用筐往家背的,背第三趟的時候,碰到了周金書,她騎著自行車,看起來挺著急,一眨眼就走遠了。”
小馮皺著眉頭又問,“大爺,您不會認錯人了吧?”
老頭生氣的說道,“那哪能呢,別看我歲數不小了,我眼不花耳不聾,街上的路燈還亮著呢,我能看錯人?”
小馮為此專門跑了一趟文化局,在意料之中,周金書也不承認最近去了南城,“自打過了清明節,我還一次沒看過我三姨呢,我也是工作忙,最近沒抽出時間來!”
她舉止很自然,態度也挺真誠,沒看出有什么不對,而且她的說法,也和她三姨完全一致。
小馮心里特別失望,又雜七雜八聊了不少,這周金書每個問題都回答的挺隨意,找不到任何破綻。
“聽你們科長說,你前一陣兒剛收養了一個閨女?”
周金書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笑了,“馮同志,你們公安局消息就是靈通,沒錯,我是從福利院收養了一個閨女,各種手續都很齊全,完全符合政策的要求。”
小馮歉意的笑了笑,本不想戳人心窩子,但沒辦法,他是一個警察,有些事兒該問還是要問的,“周同志,您自己的閨女,是去年遭遇了意外?”
這件事他也簡單調查了,文化局人人都知道,一年前,周金書八歲的女兒突然夭折了,對外他們兩口子說是得了急病,但在一個家屬院住著,誰也不清楚她女兒夢巧到底得了什么病。
那小姑娘長得特別漂亮,而且很聰明,十分活潑健康,周金書兩口子平時疼閨女,簡直如同掌上寶,兒子反倒是要靠后了,兩口子失去了閨女,那個難受勁兒就別提了,不吃不喝閉門不出。
后來還是兒子領著爺爺奶奶,把這兩口子從床上硬拽起來了。
總有大半年的時間,周金書雖然照常上班,照常做家務,照常送大兒子上下學,但一天到晚連個笑臉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