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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成年人了,用不著你來管我!”
傅柏說這話時底氣并不大足,但也有那么幾絲認真在里頭。
江冉是什么人啊?非親非故,輪得到她來管自己嗎?
傅柏越想越覺著有理,剛想再駁斥一番,下一秒?yún)s眼見著江冉從腰間掏出把刀來。
傅柏:“!!!”
傅柏:“???”
江冉單手死死按著他,另一只手握著刀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既然你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干脆我來幫幫你?”
傅柏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吃軟不吃硬,是因為他從前沒遇著江冉。
他一動也不敢動,骨頭都軟了幾分:“江……江姐,咱們有話……有話好好說成不。”
瞧見傅柏這幅模樣,江冉的怒意總算稍稍降了些——
這人總算還是知道輕重,沒真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但江冉并不會那么輕易放過他。
她饒有興致地用刀子在傅柏身上東比比西試試:“你覺得該先劃胳膊還是先劃腿?”
“咕嚕……”傅柏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
“選啊?”江冉的笑容在月色映照下顯得尤為詭異。
“我、我錯了!”傅柏很識時務。
“錯哪兒了?”江冉問。
“我……”傅柏思索一番,努力組織語言,“我不該隨隨便便朝自己動手。”
“答對了,但不止是這個問題。”
江冉拎著領子把人提起來一些,面色認真而凝重:“隊友之間,沒什么話是不能說的。如果你想讓人留下來陪你,你可以直說,如果你覺得委屈難受,你也可以直說。有了心思還藏著掖著不溝通,這是野外生存的大忌。”
傅柏眉目微動:“可我們不是隊友。《回到地球》是比賽型節(jié)目,我們都是對手。”
江冉拍拍他的肩:“只要一天待在野外,大家就都是隊友。”
傅柏似懂非懂,江冉已站了起來。
他朦朦朧朧聽見江冉嘟囔了幾句話,那聲音很輕,只能隱隱分辨出幾個字眼,約莫是“千百年”“不變”一類。
那是什么意思?
傅柏隱隱覺得那很重要。
這一個打岔讓傅柏忘了先前所想。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打開蓋子,極其小聲地道了句“謝謝”。
江冉背對著他揮了揮手,徑自向帳篷處走去。
傅柏瞧著她的背影,猛然發(fā)覺纏繞自己許久的緊張和不安之感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悄悄消失了。
傅柏不甘不愿地承認——
江冉有時候還挺可靠的。
“等等!”傅柏突然想起些什么,“你還沒告訴我今天的實踐考核結果怎么樣呢!”
江冉帶著笑意的聲音遙遙傳來:“我第一,你倒數(shù)第一!”
傅柏:“……”
救命!他剛剛為什么會覺得這人靠譜?一定是做夢做糊涂了!
*
江冉回到自己帳篷里時已經(jīng)很晚了,原本打算收拾收拾就睡下,沒想到在睡前還接到了一則通訊。
江冉對這個號碼也有印象,她剛穿來時曾經(jīng)接到過這個號碼打來的通訊。
當時對方的語氣憤怒不已,雖然她沒聽懂具體意思,但想來也沒在說什么好話。
這時候打來通訊又是為了什么?
“江冉!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勇氣去參加《回到地球》……”通訊剛接起來,劈頭蓋臉便是一頓罵。
對方的聲音實在太響,江冉不由把光腦挪遠了一點,省得影響自己聽力。
她全程沒有回嘴,等對方罵罵咧咧地講完,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江冉先前從傅柏那里打聽到,自己的原身是個女明星,聲名還不大好,但她從前世到今生都對娛樂圈不熟,也沒太多想,卻沒料到原身身上還綁著合約,有諸多約束,而現(xiàn)在打來通訊的這位便是她的經(jīng)紀人。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了,”經(jīng)紀人趾高氣揚道,“沒經(jīng)過經(jīng)濟公司同意擅自參加綜藝節(jié)目,這是違約,你得賠償公司一千萬聯(lián)邦幣!”
一千萬聯(lián)邦幣?
開玩笑嗎?
江冉不是沒翻找過原身的賬戶,那前前后后幾張卡里的錢加起來都不到這數(shù)字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