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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人發現,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么樣,江冉步行的地方往往是周圍整片中最容易穿過的地帶,沒有擁擠且鋒利的灌木叢,沒有一腳就讓人陷下去的泥潭,也沒有擋住前路的半人高雜草叢。
真是奇了怪了。
也不見江冉特意繞路啊?
行至半路,江冉終于遇見了擋路的灌木叢。
肉眼可見的,灌木叢每條細枝上都有許多尖尖的小刺,要是徑直撥開樹叢往前走,恐怕渾身都得被扎成刺猬。
圍觀的大家紛紛懸起了心,好奇她要怎么通過。
難道要往旁邊再繞一繞嗎?可這回幾步路之內都沒什么安全地帶,可以輕易通行了。
緊接著,江冉用方才掰下來的樹枝一挑一撥,輕輕松松就把右手邊的灌木叢壓了下去,擋路的樹叢立刻只剩下半邊。
圍觀選手感嘆:“原來只要拿根樹枝挑開就可以啊,很簡單嘛。”
馬上有人反駁:“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你仔細看看,江冉拿的樹枝才幾指粗,卻壓下了一大叢灌木,這和讓你用兩根手指去掰一段樹枝沒什么差別好嘛!都是靠巧勁的,太厲害了!”
“可惜了,要是江冉剛剛多折下一根樹枝,現在就可以左右一撥,輕松邁過去了,現在還得回頭再折。”
話音剛落,江冉一個側身,一條腿就跨過了灌木叢。
她右手腕使著巧勁,始終沒讓被壓著的灌木叢彈回來,下一秒,另一條腿也跨了過去。
“你剛剛說什么來著?”后頭有選手看好戲,“江冉還得回頭折樹枝?”
被打了臉的選手也不羞惱,果斷表示嘆服:“唉,技術限制了我的想象。”
大家竊竊私語時,江冉仍然旁若無人地向前行進著,沒一會兒就走出了一大段路,落在身后一大堆選手的眼里,幾乎只剩個背影。
江冉前進得過于輕松,讓個別選手躍躍欲試起來。
他們等不及江冉回來,自己先照著方才江冉所做的,照貓畫虎般嘗試起來,結果卻在第一步就遇上了困難。
他們試圖在同一棵樹上掰一段差不多長度的樹枝下來,然而枝干斷了,樹皮卻一直不斷,有選手又揪又扯,好半天還沒掰下來。直到有人回憶著方才江冉的做法,把樹枝繞著枝干轉了幾圈,使上巧勁,才算是掰扯下來。
圍觀者不由感嘆:“我剛剛都沒注意,原來摘根樹枝都有那么多講究啊!”
這才只是個開始。
等到那些選手也想要挑揀容易的地段行進時,更是犯了難。
方才也沒見江冉怎么尋摸,可到了自己開始找路時,卻總覺得四面八方都是陷阱,壓根沒什么好路可走,有人不信邪,剛繞開一叢灌木,轉眼就踩進了深泥坑里,好半晌才把腳□□。
也有選手干脆不繞了,想學著江冉過灌木叢,結果壓根沒法一次性把灌木叢壓下去,總有幾根漏網之魚翹起來,齊刷刷的尖刺直楞楞往眼前戳。
最厲害的一個選手非常壯實,掰下來的樹枝本就又粗又長,最后硬生生憑著蠻力把半邊灌木叢全壓了下去。
然而好景不長,他剛剛驚喜地側過身想要跨過灌木叢,手腕才扭了一點,馬上力道不足,好幾根灌木枝反彈起來,直接給他半邊身子扎了好幾個孔,疼得他一邊尖叫一邊往回退。
傅柏見了這一幕,戳了戳任夏陽的胳膊:“你要不要也去試試?反正你皮膚那么硬,小小的灌木從刺,肯定扎不進去!”
任夏陽皮笑肉不笑:“不如你去試試?我的皮膚再硬,也沒有你的臉皮硬。”
傅柏立馬訕訕一笑,不說話了。
隨著先行嘗試的選手們一個個失敗,江冉也從遠處走了回來。
她一看那些半身泥水、捂著身子的選手,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著人家羞慚的表情,也沒直接拆穿。
江冉只對著江問雪說:“現在我已經嘗試過了。事實證明,即使這路再難,還是可以走的,你覺得呢?”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江問雪本該退一步,但她實在不甘心。
她剛剛就已經想明白了,江冉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激她開口說這路走不了,到了現在,她再怎么說都只會顯得自己沒底氣又不服輸。
江問雪停頓許久,仍然不甘心就把這件事揭過去。
她瞧了瞧在場的其他人,硬著頭皮開口:“對,你是可以過這條路,但剛剛很多人都按照你的方法做了,但是都失敗了,說明其他人還是走不了的,這路真的不太行。”
這話一出,旁邊所有人都齊刷刷盯住了她,尤其是剛剛受挫失敗過的那些選手。
什么意思啊?
她受不了這路難走就直說好了,干嘛非要把其他人扯上?還話里話外都是他們不行的意思。
幾個大男人當即心下不滿,只是瞧著江問雪文文弱弱,一下子也沒好開口指責她。
江冉瞧見這一幕,滿意地回道:“你還記得這是個什么比賽嗎?”
沒等江問雪說話,傅柏搶險捧場:“荒野求生比賽!”
“正確。”江冉說,“你們參加《回到地球》,難道是來這里度假的嗎?”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路途有難度,這本身就很正常。
話說到這里,剛剛那些受挫失敗過的選手一下子都像被打了雞血似的。
“說的對!我們是來比賽的,又不是來度假的!”
還有人隱隱指責江問雪剛剛的話:“就是啊!我們只是第一次嘗試失敗了而已,又不是一直不行!”
“我今天好好努力,積累經驗,肯定能往前……往前走個一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