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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這并不是夢境。

祝慈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

他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最近身體狀態極差，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的重影是個穿著高一校服的學生。

祝慈并不認識他的臉，但是這人主動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無疑就是在告訴祝慈他是誰。

“啊……小優曇啊~~”祝慈用力地用胳膊將自己撐起來，對對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是來拿抑制劑嗎？等等啊，我給你拿……”他努力想站起來，卻幾次又跌回到椅子里，似乎是有些惱了，“你怎么用的這么快啊，不是告訴你要省著點用的嗎……”

祝慈的臉色異常蒼白。雖然他平時也都是一幅懶洋洋沒睡醒的模樣，但紀云也能看得出來他今天的狀況特別差。

他的眼底是一層厚厚的青黑，嘴唇也帶了點紫。

死氣沉沉。

“你生病了？要不要去看醫生？”紀云反倒開始關心起祝慈。

祝慈似是嘲諷地彎了彎唇，緩緩吐出幾個字：“我就是醫生啊。”他又轉移了話題，“你的抑制劑在架子靠窗的最里層，裝在盒子里，你過去拿就能看到。”

紀云并不是來拿抑制劑的。這兩周，他已經習慣了用技巧控制心率，只要不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就不會讓心率高過臨界值。上周日祝慈給他的抑制劑他還一管都沒用上。

見紀云還坐在椅子上沒動，祝慈咳了幾聲：“你不是來拿抑制劑的啊？”他又道，“那麻煩你幫我拿一下休憩床上的毯子，我覺得有點冷。”

已經快到7月份，而且天氣預報說晚上會下一場暴雨，下午的空氣散發著又熱又潮的味道，讓人身上汗津津，粘糊糊的，校醫室里還沒有打冷空調。

紀云出了好多汗，而祝慈卻說他冷。

但紀云也沒有多問，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掀開休憩床周圍的淡藍色簾子，去幫祝慈拿毯子。

紀云轉身的時候，祝慈看了一眼被零食包裝袋淹沒的手機。

屏幕亮了亮，顯示十分鐘前，邊天霖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安撫劑的事暴露了，幫我瞞著。舅舅

祝慈本來就脫力，看到了這條消息，整個人更不好了。

邊天霖這只白眼狼只有在求他辦事的時候才會喊他舅舅。這條信息的“舅舅”前還用的是句號，仿佛發消息的人才是舅舅。

祝慈無奈地搖了搖頭。

紀云將毯子抱了個滿懷。他走到祝慈身邊，沒有直接把毯子丟給他，而是鋪開來披到了祝慈的身上，隔著毯子將他裹好。

祝慈愣住了。

“感覺好一些了嗎？”紀云問。

沒有一個正常人，可以今天是alpha，明天就變成了omega。雖然祝慈的角色信息里并沒有寫他變成這樣的原因，但是紀云覺得，祝慈今天的身體狀況，以及平時他憊懶的樣子，也許都是他性別轉換的副作用。

在看到邊天霖的消息后，祝慈已經猜到了紀云來找他的原因。應該是來質問他是否不經他同意就抽取了他的信息素。

在這樣的前提下，祝慈沒有想到患有男性肢體接觸恐懼癥的紀云，在看到他病懨懨的樣子時，不僅什么都沒有問，還主動來幫他裹好毯子。

小優曇，有一點溫柔。

就跟那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