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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無數目光都投向了舞池中央這天造地設的一對,沈承安只覺得如芒刺背,一舉一動都要受旁人的矚目,好在,他們此時說的話都不會被他人聽見。
舒緩的華爾茲慢舞的樂曲籠罩了在場所有人,即便節拍、速度并不算快,季婭芙還是跟不上沈承安的腳步。
季婭芙不好意思地說:“沈先生,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我總是這樣惹麻煩……真的對不起。”
季婭芙和季春酲的父親屬于是半路發家的暴發戶,這很難融進所謂的上流圈子,即便他家中再富有,那些老古董也照樣會尖酸刻薄地為自己所謂的家族血統而矜持、高傲,看不上這種徒有錢財的“野人”。
季婭芙的父親擠破了頭都想要虛無縹緲的名聲,他為了混進更上一層的圈子,對子女的教育也是嚴加要求,故而季婭芙不可能不知道大庭廣眾跳不好舞的后果。
作為沈承安的未婚妻子、一位身份尊貴的名媛,季婭芙糟糕的舞姿就如同是在貶低自己的教養與出身,這確實有悖于“上流社會”的標準,也會給沈承安招致些不必要的流言和笑話。
沈承安自始至終都沒融進這個所謂的圈子里,他其實并不介意自己的顏面如何。
沈承安能忍住季婭芙有意無意踩下的每一腳,他從她的話語里聽出些無奈和不情愿來。
沈承安嘆了口氣,說:“季小姐,我不是氣量小的男人,你不要撒謊,我能看出來你不喜歡跳舞。”
季婭芙尷尬地笑了笑,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沈承安知道自己戳中了季婭芙的本意,繼續說:“你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也沒必要惹我不快,無論我喜不喜歡你,都不重要,這只會叫你我二人的家族蒙羞,當然,這點蒙羞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凡我們兩家需要長遠地合作下去,我們就必須得結婚。”
沈承安毫不留情,季婭芙也不能再假惺惺地偽裝下去,她差點掛不住臉上的笑容,一時間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季婭芙才怯怯地道:“對不起——這次是誠心實意的道歉。”
“沈先生,我恐怕不能……不能很好履行妻子的職責。”
“我不知道季春酲是怎樣和你描述我的,”沈承安頓了頓,“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最好能彼此互不干涉,希望有機會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婚后的協議。”
他們之間的婚事不會進展得太快,至少大家族間的流程向來很繁瑣,在此之前,他們有很充裕的時間去談一個對彼此都妥帖的婚后協議。
沈承安結婚時,盛霜序與他的合同也應當到期了,那時候季婭芙會作為沈家的女主人搬到他家里,或者他們再買個新房,無論如何,盛霜序都會離開他。
沈承安確信到了那個時候,他會對自己與老師之間的懲罰游戲感到膩煩,但一想到盛霜序遲早要離他而去時,心里就被煩躁縈繞。
他最近對盛霜序的關注太過界了。沈承安想,只要盛霜序在他身邊一天,他都很難掌控好自己。
——他不想過多地在乎盛霜序。
季婭芙細高的鞋跟抵住地面,裙袂飛揚,她輕輕地說:“春酲是個好孩子,他沒有說過你的壞話。”
好孩子?季春酲這種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可與“好”沾不上一點關系。
沈承安下意識把心里的話漏了嘴:“我頭一次聽見有人說他是好孩子。”
沈承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比較失禮,季婭芙不大樂意沈承安對自己弟弟的評價,她腳下一蹬,鞋跟劃過光滑大理石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連帶著腳也扭曲地別倒——這下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旁邊栽倒。
“季小姐,你要小心一點,”沈承安眼疾手快地攬住了她的腰,輕松就把嚇得腿軟、站都站不起來的季婭芙給撐了起來,為了不叫旁人看出季婭芙的窘迫,將她牢牢錮在懷里,“不喜歡跳舞的話,往后就不要再跳了。”
在外人看來,二人就像在舞蹈中依偎相擁。
季婭芙手臂緊貼沈承安結實的胸膛,一瞬間漲紅了臉頰,心臟砰砰直跳。
忽地砰的一聲,人群中響起陣陣驚呼,所有人都轉向聲音的方向,輿論的中心是季春酲,他通紅著臉,紅酒酒液濺得他白發斑斑點點,他愣愣地盯著手里打破的紅酒瓶,和摔了滿地碎玻璃渣。
酒液是紅的,他被玻璃割破手掌流出來的血也是紅的,兩者交融成一股,染了季春酲滿袖。
季婭芙猛地掙脫開沈承安的手,趁亂一瘸一拐地往弟弟的方向走,擔憂地問道:“小春,你沒事吧?”
季春酲明顯喝高了,說話嘴巴都打瓢,道:“不……不,姐姐,你好好玩,我想叫未來的姐夫來喝酒……”
“沈承安,我的好兄弟,來跟我不醉不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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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霜序很早就睡下了,在遇到沈承安之前,他的作息一向很規律。
他最近心情很不錯——只要沈承安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他都能過的很不錯。
盛霜序的安穩覺也只持續在前半夜,他睡了一會兒,就被客廳的碰撞聲所驚醒,他張開眼睛,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停在門前,他雖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卻能感受到灼熱赤裸的視線。
下一秒,那人就搖搖晃晃地沖了過來,重重壓在了盛霜序身上。
是沈承安。盛霜序立即就認出了他的學生,他帶一身濃重的酒精味和女人脂粉香氣,在盛霜序頸邊輕輕地喘。
沈承安應該繼續回公司住下的,可他被季春酲灌醉了酒。
清醒時的他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尤其現在是泡在酒精里、腦袋不清楚的他——他下意識里就想去見他的老師。
“老師,你好軟,”盛霜序這時才發現,沈承安很喜歡啃咬他的頸肉,沈承安下口并不重,但總能磨得盛霜序從這一塊兒鈍鈍地發癢,一直癢到全身,“——你不要動,我就抱一會兒。”
第59章 背德
沈承安嘴上說著擁抱,身體卻并不老實。
盛霜序僵住了身體,任由醉醺醺的沈承安按著他啃咬。
恍惚間,盛霜序覺得自己成了沈承安嘴里的肉,被他咀嚼磨爛,拆吃入腹。
沈承安很喜歡啃咬,就像是野獸標記自己的所有物與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