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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那日他抱著江殊瀾上馬時曾攬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讓人裁制這身騎裝時的尺寸才分毫不差。
江殊瀾不知他心底掠過的念頭,她想起了什么,忽然牽起臨清筠的手翻開他的衣袖。
那兒果然繡有暗紋玫瑰。
繡活同樣比較一般。
那日收到騎裝后,江殊瀾曾在牽他手時悄悄看過,臨清筠左手手指上的確有幾處被針扎過的痕跡。
一想到戰場上舞刀弄槍,平日里翻書提筆的那雙手曾拿起針線做這種暗藏心思的小事,江殊瀾心里便暖融融的。
江殊瀾笑盈盈地抬眸看向他,揶揄道:“將軍好巧思。”
前幾日江殊瀾沒有追問袖口竹紋的事,臨清筠以為她不會再提起,忽然見她目光狡黠地望著自己,臨清筠神色不太自然地收回手。
“我們出發吧。”他轉移話題道。
江殊瀾怕又把人逗過了頭,點到為止后便不再深究。
“好。”
馬車緩緩行進。
一縷晨光經車窗投入,輕輕淺淺地在江殊瀾肩頭躍動。
臨清筠凝眸看了看那縷賴在她身邊不走的春光,才溫聲道:“今日或許會有人來找你。”
“你是指北武國的四皇子嗎?”江殊瀾問。
臨清筠微微頷首。
江殊瀾聽葉嬤嬤和邢愈匯報過,近來京都瘋傳北武國四皇子有意求娶她,想借和親穩固兩國邦交。
不少人都說,這是她這個身份尷尬的公主最好的去處。
無論這個消息是皇帝還是北武國使團那邊放出來的,江殊瀾今日應該都得不了清凈。
江殊瀾語氣自然道:“我今日只想和臨大將軍好好騎馬,別的都不管。”
見她神色間并無任何細微的變化,臨清筠暗自松了口氣。
他想知道江殊瀾對傳言的態度,或是對和親一事的態度。
但他不能越界問她,只能這樣試探。
“若是江柔或者范明真找來了,你也不用理。”江殊瀾轉而道。
上次在酒樓時臨清筠下了江柔的面子,她想帶人強闖公主府時也是臨清筠的手下攔了她,江柔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江殊瀾提醒臨清筠:“江柔如今脾氣古怪,很多時候都不理智,待人殘忍狠毒,必要時你不需要顧及她公主的身份。”
可以出手自保和還擊。
“范明真那個偽君子你更不必在意,當他不存在便是。”
聽見“偽君子”幾個字,臨清筠手指微動,心底一沉。
“好。”
他神色如常道。
馬車行至獵場外,江殊瀾被臨清筠扶下馬車時周圍不少人都看見了,三三兩兩地小聲議論了起來。
“聽說臨將軍和唯陽公主近來關系十分親密,看來果然如此。”一人語氣曖昧道。
“孝期結束,公主也該給自己找個好靠山了,不然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京都不少人都知道云月公主、唯陽公主、范明真三人之間的糾葛。
江殊瀾雖公開否認與范明真有過婚約,但官宦世家都清楚其中真相。
如今云月公主與江殊瀾雖同為公主,但孰高孰低一目了然。云月公主毫不掩飾對江殊瀾的厭惡,很多人都覺得江殊瀾可能不止會失去先帝定下的婚約。
或許能安然無恙地活到什么時候都不一定。
“貴為公主卻自甘墮落,以色侍人以換取庇護,簡直可笑。”一道充滿惡意與貶低的聲音自馬上響起。
周圍人霎時噤聲。
說這話的人是左相之子李風,也是太子親信,平日里便眼高于頂,其他人卻是不敢公然冒犯皇室的。
雖然隔了段距離公主應該聽不見,但若被有心之人聽去了必定是大麻煩。
臨清筠目光柔和地看著江殊瀾上馬,轉身走向自己的戰馬時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手腕輕動。
李風下流齷齪的目光正黏在江殊瀾身上。
不待他出聲對她婀娜的身姿發表言論,他的馬卻突然嘶鳴一聲,高高抬起前蹄,旋即發了狂似地跳躍回轉。
“怎么回事?!”
“馬怎么突然受驚了?”
“快救人!”旁邊的人驚呼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