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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有一道賜婚的圣旨,是父皇留給我的。”
“但不是與其他人的,是與你。”
還沒等臨清筠說什么,江殊瀾卻看見他右手上有刺眼的鮮血正無聲滴落。
他竟緊握著破碎的酒杯。
作者有話說:
今天加班沒來得及,只有一更
明天休假,我爭取日萬(flag輕輕放在這里,希望不會倒
感謝為瀾瀾和小輪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chelsea、59038366 1瓶;
第四十四章
江殊瀾心急如焚, 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問臨清筠:“你怎么……”
是她剛才的拒絕,讓他心里難受了嗎?
所以不僅徒手捏碎了酒杯,竟還一直握在手里, 任由鮮血不斷滴落在他衣擺上。
臨清筠微笑著朝她輕輕搖了搖頭,“無事,不用擔(dān)心。”
江殊瀾不信他的,立馬小聲吩咐身側(cè)的葉嬤嬤:“把林太醫(yī)叫到延樂宮去。”
葉嬤嬤很快離開, 江殊瀾牽著臨清筠起身,想帶他去延樂宮處理傷口。
殿內(nèi)人多眼雜, 且人人都懷揣著各種復(fù)雜的心思, 她一瞬也不愿再待下去。
臨清筠順著江殊瀾的力道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掩藏手上的傷口, 任由她牽著自己往殿外走去。
在旁人看來, 便是方才唯陽公主當(dāng)眾拒絕皇上為她和臨將軍賜婚后,兩人又牽著手徑直從承光殿離開了。
而臨將軍竟全程神情溫和,唇角帶笑,像是絲毫不受唯陽公主與皇上那些話的影響。
就連紀(jì)懷光都忍不住想:難道臨清筠就這么喜歡唯陽公主嗎?
哪怕她話都說成那樣了, 還當(dāng)眾認(rèn)下了先帝指的她與范明真之間的婚事, 臨清筠也絲毫不生氣,萬般順著她, 事事都由著她心意。
都到了很難不讓人覺得他有些委曲求全的地步。
但紀(jì)懷光腦海里的念頭只留了一瞬便被他擦去了。
他認(rèn)識的臨清筠雖平日里待人溫和,卻不會一點(diǎn)獨(dú)占欲都沒有, 只知道沉默忍讓。
或許這個總是溫文爾雅的男人心底的獨(dú)占欲反而會比別的人更深,更重,也更無法容忍別人染指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即使只是名字與她的連在了一起, 以婚約的形式。
除非他并非真的喜歡江殊瀾, 否則此時的風(fēng)平浪靜, 恐怕只是按捺壓抑之后的表象。
而紀(jì)懷光知道,臨清筠分明就愛極了江殊瀾,才會用上自己所有的耐心與溫柔,寸步不離地待在她身邊。
紀(jì)懷光也很快想到臨清筠會如何處理如今的局面——
殺了范明真。
這是讓他與江殊瀾的婚約作廢的最迅速有效的方式,也很符合臨清筠的行事作風(fēng)。
*
江殊瀾心里的各種思緒紛亂不止,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沉默地牽著臨清筠往母后以前的寢宮去。
那兒里承光殿不算遠(yuǎn),也更安靜。
她覺得自己和臨清筠都需要離開宮宴上那些彎彎繞繞,安靜待一會兒。
“瀾瀾,真的不是別人嗎?”臨清筠忽然在她身側(cè)問道。
他知道她不會騙自己。
但臨清筠就是想聽江殊瀾再對他說那些能讓他的心寧靜又喧鬧的話。
他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聽她親口確認(rèn),他是擁有著江殊瀾的。
江殊瀾腳步頓了頓,很快又牽著臨清筠繼續(xù)往前,“我之前說過的,我想嫁的人只有你。”
“父皇給我留下的賜婚圣旨上自然也不會有別人的名字。”
只有江殊瀾和她父皇知道,他當(dāng)著江黎與范明真的面遞給江殊瀾的,其實(shí)是一道不算完全空白的“空白”圣旨。
上面的確有賜婚的旨意,卻只寫了江殊瀾的封號與名字,被指婚的另一個人的名字空了下來。
那是父皇留給她的選擇權(quán)。
而重回這一世的當(dāng)晚,江殊瀾便找出了這道圣旨,把臨清筠的名字寫了上去。
只會是臨清筠,也只能是臨清筠。
江殊瀾和臨清筠抵達(dá)延樂宮時,林謹(jǐn)也剛趕到,葉嬤嬤被他遠(yuǎn)遠(yuǎn)甩在了身后。
“殿下,葉嬤嬤說臨將軍受傷了?”
“對,你幫他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江殊瀾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