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紅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伯符從林清川開始說, 將他們的名字都正確的喊了出來, 最后指著自己抱著的蜜寶道:“小名蜜寶,大名林清歡。”
蜜寶:“三叔好厲害, 三叔第一次見我們,就把我們名字都喊對了。”
林清岳道:“蜜寶,三叔是第一次見你。三叔當兵的時候,是我三歲時候, 我還記得三叔是跟著兩個穿軍裝的叔叔一起離開家的呢。”
林清韻嘆道:“三叔離開家后, 爺奶兩天吃不下飯,奶大病了一場, 瘦了好多, 當時娘宰了家里正下蛋的老母雞,每天切一塊給爺奶補身體。隔了很久, 爺奶才緩過來。”
林伯符再次抬起手背揩淚, “是我對不起爹娘, 讓爹娘操心了。”
林清韻跟著抹眼淚,“三叔,爺奶最疼你,也最掛心你,每次你來信,爺奶都要高興很久,將你寫的信拿出來反復的看。這次你回來,爺奶盼了很久,天天數著日子等。”
蜜寶見林清韻哭了,眼圈也跟著紅,“姐,不哭。”她伸手要林清韻抱。
喬杉杉覺得這個十來歲的丫頭片子不簡單!滿肚子的心眼!
車斗里的氣氛瞬間降了下來,林清河也紅了眼睛,“三叔去部隊,最難過的就是爺奶了,我奶那段日子見天的哭,經常早上起來眼睛都是腫的。”
林伯越咳嗽了一聲:“你三叔能回來就好。”
林清韻用手帕擦淚:“哪怕三叔六年回來一次,爺奶都是高興的。”
林伯符又是哭又是懊悔,前四年,他是真沒有時間,那時候他在戰場最前方,每天都在生死邊緣里徘徊,能活著已經是萬幸,去戰場之前,他遺書都寫好了。今年轉到京都的部隊駐扎,才多了些時間能回家。
“是我對不起爹娘!”
喬杉杉:!!!
這還沒有到林家簡單林伯符爹娘,就先被幾個孩子整哭幾回。
林清川也是眼眶通紅,眼紅喊著淚花:“三叔是軍人,三叔在部隊忙,三叔沒有時間,爺奶知道,我們也都知道。”
林清韻哭的打嗝,“三叔,我們理解您。”
林清岳哇哇大哭,“三叔,你是國家的英雄,是部隊的英雄,是很多人的英雄!”
潛臺詞:你對得起所有人,但對不起爺奶。
林清河看的有些懵逼,他是不是也該哭,他揉紅眼睛,“三叔,我最敬愛的三叔。”
蜜寶見著哥哥姐姐都在哭,也哇哇大哭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滴在林伯符胸口的軍裝上,一會兒就濕了一大片。
這眼淚仿佛帶著腐蝕性,讓林伯符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林伯琰看明白了,這是幾個孩子不滿呢!不滿林伯符六年未歸家,他看向跟著哭的林伯符,三弟這會兒情緒上來,沒覺察出來不對勁來。
還別說,家中幾個孩子里,林清韻和林清岳絕對是心眼子最多的兩個!
這才幾歲呀!
活該!讓你六年不歸家。
部隊忙,也不能六年都沒有假期吧?想想爹娘這六年里對林伯符的想念,不知道在背地里哭了多少回了。
喬杉杉看著林伯符痛哭,她心里難受的跟被針扎一樣,她愛林伯符,最看不了他難受。
可林伯符雖然沒有回來,但他的工資一大半都寄回了林家啊!她看著林家孩子健康結實,肯定少不得林伯符工資補貼!
拿著林伯符工資花,還想要他守在家里侍奉雙親?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如今要結婚了,林伯符手里連一百塊錢都沒有!
她想著想著又氣憤起來!
“你三叔雖然沒有回家,但你三叔的工資都寄回家了,他在部隊連件衣服都不舍得買,吃喝上也是能省就省,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寄給家里,讓你們也能吃些好的,用些好的。”喬杉杉忍不住道:“他在部隊六年,連個結婚錢都沒攢住,手里一百塊錢都沒有!”
林清韻打了一個哭嗝:“為啥要攢結婚錢?該結婚了,我爺奶蓋房子,我爺奶買結婚用品,彩禮也早就準備好了啊。”
林清河驚訝:“我爹也沒有一百塊錢啊。”
蜜寶:“我爹攢了九十八!”
林伯越amp;林伯琰:……
家里沒分家,經濟大權都在爹娘手中。他們也沒想過攢錢,手里也拿著小錢零花!但是這事情為啥孩子知道!
林清岳擦擦眼淚:“三叔,爺奶需要的是你能常回來看看。”
林伯符眉頭緊鎖,眼帶憂傷:“是。”
喬杉杉不敢再說話,可林伯符大哥二哥就是個莊稼漢,上哪里攢錢啊,能攢一百就不錯了!
她氣得要死,偏偏林伯符這個榆木腦袋壓根不多想想。
她不知道的是,林家壓根不是林伯符工資養的,他爹是退伍老兵,每月都有五塊錢的津貼領,他大哥是村長,沒有十二塊錢了,他二嫂是老師,每月工資五塊錢,他二哥擅長打獵,除了讓家里多吃點肉外,皮毛和獵物還能拿到黑市上去賣。
這還是他離家時候的工資呢。
在喬杉杉的心中,林家一家子都是莊稼漢,能養出來一個林伯符就是祖上冒青煙了。
等到了村口,林伯符就看到了站在村口守著的林老爺子和林老太,林伯符眼淚再次涌出,等拖拉機停穩,他翻身而下,走到老兩口身邊時,他‘噗通’一聲跪在泥土路上,濺起一片灰塵,“爹娘,伯符不孝,沒能在爹娘身邊奉孝!”
林老太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兒子,六年了,如同他離家前的晚上,他又一次的跪在自己身前,她眼淚涌出,模糊了視線,讓她無法看清兒子的長相。
他高了,瘦了,黑了,他和六年前不一樣了。
他是國-家的英雄,是人民的英雄,但卻不是她的英雄,六年里,她想她的兒子,卻只能在夢里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