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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也寫不了多少東西。

哈桑無法想象金雕兩口子帶著這個小竹管飛越天山山脈時，遇到了多少危險。

更無法想象，金雕兩口子是怎樣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

也許，它們已經來了好幾天，每天都在北疆的上空徘徊著尋找哈桑。

“我不知道你們要來。”哈桑伸手攬住金雕阿蠢，話里全是自責，“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天天在外面，好讓你們能及時看到我。”

阿蠢咕了一聲，似有催促之意。

哈桑想了一想：“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回去拿紙筆。”

他快速的跑回圖書館，拿了筆和紙回來。

這時，操場周圍已經圍滿了來看金雕的人。

轉頭看了看四周，哈桑與阿蠢低語：“以后不要再來了，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也不知道金雕阿蠢有沒有聽話，它只是低低地咕了一聲。

然后，臥在哈桑的身邊，仰頭看著哈桑寫字。

阿蠢媳婦就臥在哈桑的另一邊，閉著眼睛打瞌睡。

哈桑心中有千言萬語，卻知道不能寫太多。

金雕在空中飛行時，帶的東西越多，越飛不長。

寫了又涂，涂了重新寫，最后只寫了半張紙，小心翼翼地卷成卷，塞入了小竹筒中。

“天快要黑了，你們晚上看不到，記得找地方休息。”哈桑并不想讓這兩只金雕留在校園里，會引來很多麻煩。

“不要再來了。”哈桑展開雙臂輕輕地擁抱了一下金雕阿蠢。

“我在這里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想家里的話，會給家里寫信的。”

“咕——”金雕阿蠢似乎聽懂了，輕聲回應。

“走吧，操場很大，足夠你們起飛的。”哈桑拍了拍金雕阿蠢的頭，又去拍阿蠢媳婦的頭。

他展開手臂放在地上，以目示意阿蠢。

金雕阿蠢轉頭看了哈桑一眼，留戀地咕了一聲。

然后踩上哈桑的胳膊。

哈桑架著手臂舉過頭頂：“飛吧……”

金雕展開翅膀，寬大的翅膀仿佛將哈桑整個人都淹沒。

“咕——”一聲雕鳴響起，金雕整個身子開始懸空，借助著翅膀的力道用力飛上半空。

哈桑又將阿蠢媳婦也舉過頭頂。

將阿蠢媳婦送上天空之后，用力的揮手：“回吧，回沙漠里，不要再來了。”

阿蠢和媳婦繞著操場一圈一圈徘徊。

“咕——”

哈桑抬著頭，戀戀不舍地揮舞著手臂。

金雕阿蠢盤旋的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最終變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哈桑這才放下手臂，長長地吸了口氣。

這時，哈桑的同學們才走過來，激動不已：“哈桑，這真是你家的金雕嗎？”

哈桑笑了笑，依舊抬頭看向天空。

兩只金雕朝著南方緩緩飛去，最終不見。

帶著哈桑的鄉愁，帶著哈桑的思念。

一直飛向南疆，一直飛回沙漠。

……

下了課后，葉蘺抬頭就看到阿蠢和媳婦蹲在墻上，齊齊地看著她。

“阿蠢，你回來啦？”葉蘺笑著跑過去，“走，回家，我喂你們吃飯。”

阿蠢和媳婦回來的第一時間就飛去找廖漱雪。

廖漱雪和它們一起抓了很多沙鼠。

但是……不是那個味！

于是，阿蠢就和媳婦一直默默地蹲在學校的院墻上，等著葉蘺放學出來。

回到家后，葉蘺從空間里拿出肉條。

阿蠢和媳婦一口叼著一個，美美地吃了起來。

“在天上飛了這么遠，又飛了這么久，你們一定很累吧？”葉蘺笑著摸了摸阿蠢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