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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訴我爸爸的墓在哪嗎?等安頓下來,我想去掃個墓。”時鹿問道。
時慍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偉泉已經(jīng)冷下臉。
“小鹿,我說過,以后你還是我的女兒,對外我會宣布小慍是你的雙胞胎姐姐。”
“我已經(jīng)占了這個家二十一年的便宜,不應(yīng)該再厚著臉皮留下來。”時鹿朝時偉泉和鐘秀敏鞠了個躬:“叔叔,阿姨,謝謝你們這么多年的照顧,就算我離開時家,也不會忘記你們的養(yǎng)育之恩。”
如果可以,時鹿想盡可能和平離開,就算這些年她在時家過得并不愉快,但不能否認(rèn)的是,比起時慍,她仍舊是得利者,享受了本不應(yīng)該享有的金錢、教育、生活。
當(dāng)然時鹿也有私心,她不想做時偉泉交易的工具,與其淪為玩·物,不如選擇去過窮困艱難的生活。
聽他們昨天的對話,楚家的婚約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時慍身上,兩個人還在現(xiàn)實交集中產(chǎn)生了好感。
既是親生女兒,又有楚家這棵大樹撐腰,他們夫妻只會對時慍更好。
聽到時鹿要走,時偉泉的眼神冷的像刀子。
“離開時家,我會讓人停掉你名下的所有銀行卡。”
這樣的威脅對時鹿來說不痛不癢,她從未貪戀過這個家的錢財。
“我知道了。”
沒想到時鹿一點也不在乎,時偉泉臉色越發(fā)陰沉。
時鹿樣貌出眾,用來聯(lián)姻能帶來的好處遠(yuǎn)比想象中要來得多,單從利益角度出發(fā),也不能讓她就這么輕易離開。
若不是時慍還在眼前,時偉泉怕是已經(jīng)摔東西震懾了。
“我知道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你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也怪我事先沒跟你打聲招呼,多給你點時間冷靜一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說。”他的眉眼間透露出不耐煩,“張嫂,陪小鹿到房間里去。”
也許是早就預(yù)判到時鹿的態(tài)度,家里的阿姨一開始就守在旁邊,聽到叫聲便走了出來。
張嫂一米七幾的高個,膀大腰圓,一只手就能把纖瘦的時鹿按住。
時偉泉的態(tài)度不容置喙,鐵了心要把人留下,時鹿漠然地掃了他一眼,沒做抵抗地走回房間。
鎖上門,時鹿知道必須在時偉泉沒反應(yīng)過來前離開時家,否則以后就更難了。
有困難找警察,這是小學(xué)生都知道的事情,時鹿很理智的選擇了報警。
不到十分鐘,時鹿便被張嫂叫下樓,民警比想象中來的要快,一男一女,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看到穿著制服的民警出現(xiàn)那一刻,時偉泉臉色相當(dāng)精彩。
他大概是沒想到時鹿會用報警這招,而且還這么迅速,完全沒有準(zhǔn)備應(yīng)對的辦法。
見到時鹿本人,聽完她簡述完前因后果,兩位民警的表情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遍有錢人的生活果然比電視劇里的狗血,蘇暮冬輕咳一聲:“既然你已經(jīng)找回親生女兒,人家的女兒也應(yīng)該還給人家才對……”
朱難悄悄扯了下蘇暮冬的衣擺,通常情況下,這種家庭糾紛案件,警方只起到調(diào)解作用,原則上是不應(yīng)該擅自插手民眾家事,給人判案的。
蘇暮冬反應(yīng)過來,清了下嗓子正色道:“是這樣的,這位女士報警說你們限制她人身自由。”
“怎么可能有這種事,我們是擔(dān)心這孩子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事實做出傻事,所以才讓她在家多待兩天的。”鐘秀敏忽然出聲,看向時鹿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要走就走吧,出去闖一闖才知道人生有多么不容易。我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這個家也早就習(xí)慣了你的存在,會永遠(yuǎn)為你敞開大門。”
時偉泉瞪了過去。
“孩子大了,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我們還是少操點心吧。”鐘秀敏露出無奈的神色,順勢將時偉泉推到一邊,壓低聲音:“她既然報了警,就是鐵了心要走,不然你還想在警察面前監(jiān)·禁她嗎?放心吧,小鹿從小衣食無憂,肯定吃不了苦,你再施點小手段讓她找不到工作,用不了多久她就會乖乖回來的。”
“小慍才剛剛回來,要是做得太出格,你難道不怕她多想嗎?”
時鹿已經(jīng)是成年人,如果她不配合反而容易鬧出事端,真假千金這種事情要是鬧到網(wǎng)上,時家反而會成為所有人茶余飯后的笑料,倒不如讓先她離開家在外面吃點苦,得到教訓(xùn)后就會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么幸福。
權(quán)衡再三,時偉泉沒再阻攔,走到另一側(cè),冷冷地注視著落地窗外。
見他們妥協(xié),時鹿暗暗松了口氣,拉開手上的小包,這里面是她這些年積攢的所有財富,因為數(shù)目較大,她不敢?guī)У綄W(xué)校的宿舍里。
“這張卡存的是從小到大你們給我的壓歲錢。”
從小到大外公都很疼愛時鹿,壓歲錢也給的最豐厚,加上其他長輩的,這么多年十來萬總該有的。
“這張是家里每個月給我零花錢的那張卡。”
到底不是親生女兒,時偉泉每個月只給時鹿一萬塊零花錢,五位數(shù)在他們這種水平的家庭里,簡直少得可憐。
“這張是我之前跟人炒股,賺到一百萬我就沒玩了。”
“這個是我投資的奶茶店,生意還挺好的,每個月能有兩三萬的盈利。”
“這個是我成年后租下的一棟居民樓,簽的十年合同,裝修過后當(dāng)起二手房東,請了專人幫忙打理,我會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給你們。”
時鹿這些年的運氣很好,做任何投資基本上都能賺到錢,就是手頭上的本金太少,能施展的空間很有限。
看著時鹿把一份份財產(chǎn)擺到桌面,現(xiàn)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鐘秀敏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時鹿每個月有一萬塊零花錢也是在上了大學(xué)以后,短短三年多,竟積累下這么一大筆財富。
時偉泉更是氣得手抖,時鹿把多年隱藏的家底全部交出,坦坦蕩蕩與他們劃清界限,無聲宣告她對時家的財富有多么不屑一顧。
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時偉泉突然生出后悔的情緒,他知道,這樣的時鹿是絕不可能再回到時家。
在民警的陪同下,鐘秀敏把時鹿送到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