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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不高興地橫著臉,語調拔高:“你說是你掉的就是你掉的,拿出證據來啊!”
“要證據是吧?”
清亮中含著幾分潤澤的女聲在身后響起,胖男人回過頭,看見身后站著樣貌出眾的一男一女。
女生目光如炬,抬起手指了三處地方,說道:“就我們站著的這個位置抬眼就能找到三處監控,只要我們到派出所走一趟,把監控調出來,想要證據還不容易。”
胖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見了攝像頭,心知鬧到派出所除了麻煩以外什么好處也得不到,但就這樣放棄又不甘心,可四對一吃虧的也是他。
寡不敵眾的胖男人露出訕笑,觍著臉商量道:“別呀,鬧到派出所我們大家都拿不到錢,這樣吧,見者有份,我們幾個平分怎么樣?”
見他法律意識如此薄弱,時鹿笑瞇瞇提醒道:“你確定?不當得利或非法占有都可以立案的。”
李春仙一看有兩個年輕人幫腔,底氣瞬間足了起來:“這錢是我不小心掉的,我不怕查監控,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告你搶錢!”
又是報警又是立案,老太太理直氣壯的模樣也不像作假,胖男人眼神閃爍,要是監控調出來證明錢真是老太太的,那他就麻煩了。
埋怨了句晦氣,胖男人只能灰溜溜走開。
見人終于走了,李春仙長松一口氣,悄悄去瞥正前方的女孩,確實是個好姑娘,長得也漂亮,怪不得她家小孫子會喜歡。
正琢磨著怎么樣才能把手里的彩禮錢安安穩穩地交到她手上,忽然聽到她說:“好了,二位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
做賊心虛的人對派出所這三個字本能反感,李春仙皺著眉:“小姑娘,不用去派出所調監控那么麻煩了,這錢真是我掉的。”
“我知道,錢確實是你們的,我親眼看見從你們身上掉下來的。”時鹿說著贊同地點點頭:“如果有必要,我還可以幫你們作證。”
李春仙展露笑意。
“不過你們涉嫌謀殺,雖然是未遂,但身為受害方的我并不打算原諒你們,而且我們還接到了另一方當事人的舉報,二位在主觀意識下傳播封建迷信,擾亂社會治安。”時鹿語氣不急不緩,眼神中透著冷意,拿出一副手銬:“跟我們走一趟吧。”
笑容僵在臉上,看著那副手銬,李春仙驚恐地瞪大雙眼,兩股戰戰,雙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的。”時鹿溫柔地拉起老太太的手,晃了晃手銬,漫不經心地說道:“老太太,現在舉報同伙,還可以爭取戴罪立功的機會哦。”
李春仙當即反手握住時鹿的手:“我坦白,我舉報,都是廣大無上神來尊者凈壇妙法玄正仙子慫恿我的啊——”
時鹿:“……”
這年頭仙姑的名號都這么長的嗎?
第45章
連證件都沒看到,一副手銬就讓李春仙心虛求饒。
時鹿倒是挺想把人給銬上的,她剛剛在旁邊瞧得真切,別看老太太兩鬢斑白,可腿腳一點都不馬虎,尤其是彎腰撿錢時的那個利落勁,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要是人突然跑起來,還真不好追。
還好老太太一看到手銬便求生欲滿滿,一邊推拒一邊坦白從寬,先是毫不猶豫出賣了那名號特長的仙姑,又開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訴自己有多么不容易,惹得不明真相的路人頻頻側目,大有擼袖子見義勇為的趨勢。
這年頭,上了年紀的人在某些方面確實有一定優勢,比如撒潑打滾的時候。
陳俊回飄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說親奶奶,老太太看不見也聽不著,還大有席地而坐的跡象。
一人一鬼雙聲頻道吵得人頭疼,眼看側目的路人越來越多,時鹿無奈朝身邊的封臨初看去。
這個位置離錦桃園不過幾分鐘的路程,接到時鹿的電話,封臨初起身出門,兩人碰面后站在不遠處,就等著婆媳倆出現來個當場抓獲。
聽到哭嚎聲,封臨初眉頭微蹙,掃向老太太的眼神好似浸滿了冰碴子,嚇得她當即噤若寒蟬,再不敢東拉西扯。
陳俊回被冰碴子波及,嚇得脖子一縮,也不敢再說話了。
耳邊安靜下來,封臨初這才看向時鹿:“你想怎么做?是只抓她們,還是把幕后黑手的老巢也端了?”
他的語氣很淡,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聽著就好像明天吃什么。
時鹿面露猶豫,半闔下眼眸細細琢磨,這對婆媳倆肯定是需要小懲大誡一番的,否則不長記性,但幫她們做法的仙姑才是萬惡的源頭,如果放任她在外面繼續蠱惑上了年紀的老年人,以后只會有更多女孩子遭殃。
“我覺得還是一鍋端了吧,免得讓她繼續禍害別的女孩子。”時鹿卡頓了下,補充道:“呃,還有男孩子。”
男的也能被結陰親,捎帶腳帶上也行吧。
“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這件案子就交給你負責,結束后聯系段俞非,讓她立案走程序。”說完,他的眼底染上了幾分倦意,半耷拉著眼皮,擺出事不關己的架勢:“我盡量跟著。”
跟著就意味著他不愿意出手,讀懂其中深意的時鹿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很和善:“師兄,你不管嗎?”
“我來處理這種牽扯到輿論的事件,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封臨初側過臉,理所當然道:“而且是你主動要攬下來的,當然應該由你負責,如果你覺得我跟著你施展不開手腳,我也可以不參與。”
時鹿:“……”
這甩手掌柜當得可真是理直氣壯啊!
見她眸底染上怒意,封臨初無意識地捏了下手指,靜默數秒,表情未動:“實戰才是最快的成長方式,你不可能永遠跟著我。”
記憶中他似乎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時鹿大概明白他的意圖,無非是想讓她借助現實事件快速成長,將她鍛煉到能獨當一面的程度。
直白點說,就是嫌她礙事,不想帶她玩唄。
時鹿也明白,她不可能事事都向封臨初求助,這次是正好在錦桃園附近,打個電話人就能趕過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實力才是底氣,命運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上。
反正今天有封臨初跟在身邊,她就不信真出事他還能袖手旁觀。
轉過腦筋,時鹿沒再糾結,重新將注意力放到李春仙和魏青禾婆媳倆的身上,正色道:“你們剛剛也聽見了,我們準備要端了那個什么仙姑的老巢,讓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來了。”
李春仙平時沒少看電視劇,警匪片里面出現端了老巢這樣的形容詞,往往伴隨的都是槍林彈雨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