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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建議我都給你們了,想怎么做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本次售后服務已經超過五分鐘,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再見。”話音剛落,鮮活的小人瞬間干癟下去,變成紙張厚度輕飄飄向后落下。
被拋棄的兩人驟然間面如死灰。
這時,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同時扭頭,就看見換了一套熊貓連體裝的奶娃娃光著腳踉蹌從房間里跑出來。
奶娃娃單手握著裝有紅色液體的奶瓶,邊走邊揮舞著,幾步后停下腳步,定定看著眼前高大的兩道人影,似乎是在確認著什么。
年輕女人呼吸一滯,連忙矮身半蹲下,朝著奶娃娃伸出雙手,輕聲細語哄誘道:“寶寶,來,媽媽抱。”
奶娃娃圓溜溜的大眼睛定定望著年輕女人看了幾秒,嘴角慢慢裂開,露出整排好似鋸齒一般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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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林家三口留下保命的護身符,時鹿和封臨初便動身趕往時家。
到達后,段俞非負責帶人低調守在門口部署待命。
按下門鈴,沒過多久時家的大門被打開一半。
開門的女人將半邊身子隱在門后,她看起來非常年輕,看著不超過三十,五官很秀氣,微卷的披肩長發和素色連衣裙更是將她襯托得溫婉可人。
女人看到門口的兩個年輕人后,有個明顯后眺的動作,逡巡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跟著,才把門完全打開。
“你們找誰?”她的聲音很輕柔。
時鹿上下打量過眼前的年輕女人,心中已有答案,這位應該就是時偉泉養在外面的女人。
“我找,鐘秀敏。”
女人意外地挑起眉,神色間多出些了然:“你是時鹿吧。”
“你不知道他們已經離婚了嗎,她早就搬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如你去問問她的家人。”
女人很鎮定,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弧度,將時鹿有可能追問的所有問題一口氣全回答出來。
時鹿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暗暗警惕起來,能將時偉泉拿捏住的女人果然不簡單。
“皎皎,是什么人?”時偉泉從里面走出來。
謝皎回過頭:“找鐘姐姐的。”
見到時鹿,時偉泉瞬間沉下臉。
“我把你們離婚的事情告訴她了。”謝皎伸手搭上時偉泉的手臂,輕輕捏了一下,“她離開時家后也沒再跟我們聯系過,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
時偉泉看了她一眼后肯定附和:“沒錯,我不知道她在哪,你們去別的地方找吧。”
這是在下逐客令。
既然對方如此從容不迫,時鹿也不浪費時間與他們虛與委蛇,拿出證件公事公辦道:“今天中午林霄在餐廳里遭到攻擊,有目擊者表示,犯人是你的兒子時智洋,按照程序,我們需要向你們詢問幾個問題。”
時偉泉正欲發怒,手臂忽然被拽了一下,謝皎搶先接話:“雖然我覺得你說的事情很荒謬,但我們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兩位請進吧。”
謝皎隨即又給了時偉泉一個安撫的笑容,柔情似水的雙眸帶著討饒,指尖輕輕在他手臂上畫圈。
僅是一個眼神配上一個動作,便輕而易舉平復下時偉泉的大男子氣焰。
電視的聲音被調得很大,里面正播放著充滿童趣的動畫片,沙發上,穿著連體熊貓裝的奶娃娃正聚精會神地緊盯著屏幕。
他的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時不時揮舞起小手,就像是在回應動畫片里的劇情一般。
純白、可愛、童真……全身被黑氣籠罩的危險人物。
似感應到時鹿情緒的變化,正專注看電視的奶娃娃驟然扭頭,漆黑的眼眸明亮懵懂,好似一張未經污染的白紙。
又或者說是一張沒有任何雜色,干凈且純粹的黑紙。
矛盾。
這種矛盾不是黑白兩面的反差、亦正亦邪的違和,而是更加簡單的共存。
比厲鬼級別還要高的鬼王,卻持有一顆純白無垢的心。
謝皎走到沙發前,用拍手發出的聲響引起奶娃娃的注意,嘴角彎著柔和的弧度:“寶寶,來媽媽這。”
奶娃娃怔怔地看了她幾秒,隨即乖巧地撲進她的懷里。
謝皎抱起奶娃娃和時偉泉走到一側的沙發,狀似無意地和時鹿他們拉開距離。
坐好后,謝皎將奶娃娃放在腿上,用兩只手摟著他的腰,端著女主人的姿態:“兩位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時鹿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旁邊的時偉泉。
從他們目前所展現出的狀態來看,時偉泉在這段關系中扮演的是順從者的角色。
謝皎用柔弱溫婉的言行滿足時偉泉作為男人的虛榮心,實則卻是發號施令的決策者,輕描淡寫地掌控著所有的主動權。
就目前而言,他們所呈現出來的感覺是這樣的。
掩下心中的疑惑,時鹿開門見山道:“林家人說,他們家里養的小鬼龕位是你們送過去的。”
謝皎抱著孩子的手驀地收緊,深深地看了時鹿一眼,雙眸微瞇,忽然笑道:“先前我還奇怪你怎么突然當上警察了,原來如此。”
相較于她的從容不迫,旁邊的時偉泉就表現得慌亂多了,瞳孔微縮,下顎肌肉顫抖,臉上的毛孔仿佛都在出賣他的緊張。
謝皎用的是原來如此四個字,這就說明她知道管理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