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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鹿當即一個戰術性后仰,她答應過封臨初很快就下山,作為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她不能失約。
咳咳,她這不是慫,而是沒必要趕著送人頭,反正今天也膈應到了傅曼影,原計劃目標達成,先喘口氣,下回再戰。
再說,人家傅老爺子都這把歲數了,生日過一次少一次,咱也不是那種不分場合就上趕著搗亂的人。
更何況傅曼影能夠那么囂張,必定是知道無論如何傅家都會選擇她這個神女。
時鹿當然可以當眾揭穿抱錯的事實,但如果傅曼影裝無辜,又有傅家在旁邊撐腰,最后難堪的只能是她自己。
何必非在這個時間點做出有可能自取其辱的事情呢?
她又不是腦子有病。
離開院子后,時鹿正按照記憶繞回先前那個休息室,再把事先準備的壽禮送出去,就離開傅家。
回到休息室時鹿才知道親自到場參加今天壽宴的人還真不多,傅家家主以往并沒有大操大辦壽宴的習慣,這次壽宴也是臨時決定的,請帖送出去,大部分人都以路程太遠趕不及為由,只送了禮物過來賀壽。
小部分專程趕到傅家的也是和傅老爺子有交集,或與傅家關系親近的。
玄術界的人也都心里有數,這場壽宴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宣告神女出現在傅家,換個方式炫耀而已。
同行皆競爭關系,神女出現在傅家已令大部分人心生忌憚,這會兒都忙著鞏固自身實力,哪還有功夫跑到人家家里分享他們家的喜悅。
誰沒事愛給自己找罪受?
因此今天這場壽宴的主角是神女才對。
怪不得傅曼影能那么自信。
果然,選擇戰術性后退是明智的決定。
所有賓客被請往正廳時,時鹿留到最后,走到迎賓的傅家人身邊,用管理局召集這個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成功獲得理解,又以浮禪子的名義送出壽禮后成功脫身。
壽禮的選擇時鹿事先咨詢過浮禪子的意見,畢竟傅家家主的身份擺在那里,他們送出的禮物也不能太過寒酸,最后在封臨初那里拿了塊成色不錯的暖玉。
傅乾接到長云觀呂仙陽真人到達的消息后忙不迭親自出門迎接。
長云觀與傅家淵源極深,呂仙陽真人苦修六爻八卦數十載,二十多年前他便起卦,以耗費十年陽壽為代價卜算出神器之主與傅家有莫大淵源這個結果。
如今神女終于現世,他必然應該親自上門走這一遭。
傅雨茹心事重重地跟在二人身后,傅未晞說完那句沒頭沒尾的話就轉身離開,連句多余的解釋也沒有。
而傅乾沉默了半晌,只說她離開家的這些年,傅未晞的性格大變,每每說話都是這般讓人摸不著頭腦。
一不留神腳下絆了一下,傅雨茹出于本能地“啊”了一聲,走在前面的兩位長輩同時轉頭。
“這么大的人了走路還不看路。”傅乾板著臉。
“我又不是故意的。”這種好像回到小時候的感覺,也讓傅雨茹下意識回了嘴,說完她就愣了一下,觸及父親頭上的銀絲,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正好看見前方的拱門前站著一個女孩。
是剛剛在涼亭上遇到的那個女孩。
女孩側身站著,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由于位置有植被遮擋,她并沒有注意到他們。
幾秒過后,女孩朝旁邊點了下頭,跟著什么人離開了。
呂仙陽捋著胡子,不禁感嘆:“那位就是傅老的外孫女吧,果然玉容仙澤,實非凡人。”
傅乾表情一頓,忙不迭詢問:“真人的意思是,那位是我的外孫女。”
呂仙陽疑惑挑眉:“傅老這是多年未見,想考我一考?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從面相來看是絕對錯不了的。”
當今玄術界,能夠一眼從面相中看出親緣的人猶如鳳毛麟角,但恰好呂仙陽就是其中之一。
傅乾還來不及張口,傅雨茹便提著裙擺追了上去,只是她今天為了參加父親的壽宴,打扮的稍顯隆重,禮服款長裙搭配六厘米高跟,沒跑兩步還差點崴到腳,好不容易追出去抓到人一問,才知道人已經坐車下山了。
傅雨茹心亂如麻,本想往山下追,卻不小心把高跟鞋甩了出去,穿回鞋慌不擇路到處亂跑,好一通折騰過后忽然想起還等在山腰時勛,又著急忙慌往里跑回去去找手機。
閱人無數的時勛第一次在人際交往中碰壁,前后加起來一個多小時,博學多識的他以各種角度切入話題,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身旁這位年輕人愣是一句話都不接茬。
干杵在那閉目養神,簡直比木頭樁子還要敬業。
你要說他沒禮貌吧,但兩個人確實素不相識,對方也的確沒有義務陪一個陌生人聊天。
換個角度來看,不斷糾纏陌生人的時勛,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道理時勛都懂,但他真的特別無聊,好不容易放假幾天,他特意連司機都不帶準備和老婆過二人世界,也不想再操心工作上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止不住好奇身旁的年輕人是因為什么加入了傅家的黑名單。
總不能也是拐著家主唯一的女兒私奔了吧?
時勛正抓耳撓腮想知道答案,山上下來一輛車,停在半山腰上,車窗搖下來,年輕女孩從里面探出頭來。
“師兄,上車,我們下山。”
就這樣,陪伴時勛一個多小時的難兄難弟乘車和他的小伙伴離開了。
時勛眼巴巴看著車子遠去,手機忽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后趕忙接通。
電話那邊剛喊了一聲老公,時勛立馬變臉,端著一副成熟穩重的姿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一個令他意外的消息,同時接到攔下一個年輕女孩的任務。
掛斷電話,時勛猛地回頭。
難道是剛剛車上那個女孩?
傅雨茹緊張的時候容易語無倫次,剛剛那一通電話時勛聽得云里霧里,大意便是有人告訴妻子她的孩子抱錯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時勛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同時給秦隨打電話,本想讓養子著手去調查妻子電話中提到的事情,未曾想卻直接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