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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他的母親。
那時候的傅家家主還是傅鯤,他的長女傅未晞是玄術界公認的第一天才,而與她齊名的,則是柳肅清的長子柳檀。
當傅未晞和柳檀聯姻的消息傳出,整個玄術界無不感嘆二人乃天作之合,為之艷羨。
然而訂婚宴當天,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三歲多的孩子突然闖入,女人是柳檀幾年前交往過的對象,分手后發現懷孕偷偷生下了孩子。
分手這件事給女人造成很大的打擊,精神也變得不太正常起來,她想利用孩子挽回感情,卻不知道為什么幾年都不出現,反而在得知柳檀要訂婚的消息后,瘋了一般跑上門搗亂。
訂婚宴因為女人的出現而中止,柳家卻不敢做什么,只因為她姓任,是任家的一位堂系。
當時的柳家地位不高,而讓女人未婚懷孕生子的柳檀也有一定責任,如果事情沒能處理好,很有可能會同時得罪傅、柳兩家。
然而一時的猶豫卻在第二天晚上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后果。
任家那個女人是瘋子,她將柳檀和傅未晞騙到無人別墅里,用自身獻祭鬼王,三人同歸于盡了。
“當時柳家人趕到的時候,除了那個孩子還有一口氣外,其他人都死了。”傅雨茹抱著雙膝,“大伯得到消息后當場中風,傅、任、柳三家差點動手,最后是官方出面調解才各退一步,在那以后三家的關系也跌至冰點。”
“那個孩子大概是在母親獻祭過程中丟了一半的魂,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可能活下去,柳家和任家為了撇清關系也不管他,不久后我也離開了傅家,也就沒再打聽過那個孩子。”傅雨茹當時年輕,心腸也軟,那個孩子不過三歲多,少了一半的魂,又被所有人丟棄,想也知道不可能活下去,所以她是刻意沒有去關注那個孩子的結局。
關于傅任柳三家的恩怨情仇,只要是上了點歲數的人都知道,身為外人的他們沒有理由抓住那個孩子不放,而大部分人也都和傅雨茹抱有同樣的想法,覺得那個孩子不可能活下去。
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二十多年,當年那場悲劇大多數人早已遺忘,被一塊遺忘的還有在整件事件中無辜被牽連的傅未晞,而她的親人們,卻仍舊活在悲傷之中。
“我是在未晞姐姐出事后的兩個月離開傅家的,當時我的肚子里已經懷了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還只顧著自己,所以長老們在一氣之下就把我除名了。”傅雨茹抱著雙腿,將頭埋進膝蓋,“是我太自私了。”
時勛走到傅雨茹身后,抱著她的肩膀:“不是的,傅未晞的死給傅家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們非逼著你媽媽嫁人,想要靠聯姻增強實力報復任柳兩家,是我強硬地帶她離開的。”
若非是時家的地位和財力,傅家怎么可能就只是除個名那么簡單。
然而時勛的話并沒能安慰到傅雨茹,她難受地靠進他的懷里輕聲啜泣。
或許真的有母子感應這回事,時鹿就是知道,令傅雨茹難過不僅是當初自私的離開傅家,還有無法面對她和封臨初的親密關系。
哪怕他還只是師兄。
大概是因為彼此關系的還很生疏,所以無法開口要求時鹿遠離封臨初,只能陷入自責之中。
心煩意亂的時鹿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更不可能做出任何承諾。
走出安全通道時,時鹿空白的大腦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如果這是一個狗血的言情故事,她和封臨初絕對是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兩個人的身世各有各的坎坷,眼看就要走到大團圓結局的時候又冒出上輩人恩怨糾葛。
這么看來還是傅曼影的段位略高一籌,僅用一張紙就讓所有人陷入絕望。
第143章
有些人真不禁念叨,時鹿走出安全通道,正準備去詢問一下傅鯤的情況,就看見傅曼影手里抱著一束花從走廊的那頭走了過來,視線交匯,兩人同時停下腳步,遙相對望。
似想到了什么,傅曼影忽然淺淺一笑,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桀驁,一步步朝時鹿走去。
“我也沒想到只是一句話而已,居然直接把人氣進醫院了。”傅曼影裝出一臉無辜,“你沒事吧?他們現在是不是特別恨你?”
時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們之間的事,你為什么要故意去刺激一位老人?”
“你不知道嗎,傅家的家主位本來是傅鯤的,當年因為傅未晞的死把他氣到中風,結果家主的位置就讓給傅乾,作為前家主,傅鯤的地位無人可以替代,他要是發了話,你就永遠無法被傅家認可。”傅曼影狡黠一笑,“至于時家那邊,你和封臨初的事情,注定會成為你和傅雨茹之間的一根刺。當年龍祭祀上的意外導致她早產,留下了病根,要不是這樣,時勛也不能匆匆將人轉院,或許當時如果不是那么匆忙的話,我們也不會被抱錯。”
重生之后的所有計劃不斷出現意外,唯一的意外收獲就是時鹿更早認識了封臨初,且關系遠比上輩子更加親密。
而這段關系也將是傅曼影復仇計劃中的最后一張王牌。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和師兄目前只是師兄妹而已。”時鹿往前走了一步,與她肩膀相貼,“就算我們有什么,也是可以分手的嘛,結了婚還能離呢,怎么在你眼里,我好像非要他在一起一樣。”
自覺穩操勝券的傅曼影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強撐著鎮定,不讓自己落于下風。
“我懂了,你一直站在上帝視角,自以為很了解我,又能掌握未來的所有走向,想當然以為所有計劃能成功,然而現實中的所有走向都出乎你的意料。”時鹿彎起嘴角,“這是不是說明,你所謂的上輩子,不過都是你自我意識過剩,心思敏感產生的錯覺呢。”
“又或者是你自己太在意抱錯的事情,與親生女兒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你就別扭難受,覺得每個人看你的眼神都充滿嘲諷,既舍不得離開富有的養父母,又覺得養父母給的愛沒有以前多,心里委屈,每天都在埋怨,認為是因為沒有血緣關系他們才冷落的你。”
“你真的好自以為是啊。”傅曼影冷笑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
“不是我聰明。”時鹿眼神瞬間凌厲,“而是你的所作所為,真的一點也不像是個好人,你不過是在借著抱錯這件事,發泄心里的不滿而已。”
“如果你真的覺得住在時家那么委屈,上輩子為什么不離開呢?不要告訴我你是在顧念親情,你這幅恨不得傅家人和時家人都去馬上死的模樣,可看不出半點感情啊。”
“你是不想,不能,還是舍不得。”
就算傅曼影是重生的,但從她的布局來推斷,她并沒有重生到幼時,據時鹿估計,應該是在她加入晉遠市行動組前一段時間,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年。
這輩子的傅雨茹和時勛也才剛知道孩子抱錯的事情,對她的態度不可能發生很大的改變,在這樣的情況下,傅曼影幾次三番利用傅雨茹的身體健康做文章,分明是不在乎傅雨茹的死活,如果她真的對養父母存有感情,怎么可能完全不留余地。
既然對養父母沒有了感情,為什么還要一直留在時家?
傅曼影徹底拉下臉:“你想表達什么?我之所以留下,是為了讓你一無所有,目的達到我就離開,沒有半點不舍。”
“你說過想讓我嘗嘗成為假千金的滋味吧,安排時慍頂替你的身份,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吧。”時鹿不慌不忙,“雖然時慍脾氣很好,但是如果我們兩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周圍鄰居,只要是認識的人,閑著無聊就會把假千金的事情拿出來念叨念叨,還有我以前得罪過的人,看我不順眼的人,都會借機跑來奚落我吧。”
“雖然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只是一心想要離開那個家,但結果卻意外的好,反正無論他們在背后議論什么,我都聽不到,所以也沒受什么氣。”
“你預想的計劃之所以失敗,不是因為時慍太好,而是沒想到我會在真相揭穿后果斷選擇離開,并且把所有從時偉泉和鐘秀敏身上得到的金錢全部還給了他們。所以,既然你已經決定離開了,是不是也應該把在時家得到的東西都還回來,你名下的銀行卡爸爸已經讓人停掉了,但是還有不動產那些,你在晉遠這邊住的地方也算我們家的吧,希望你可以一并還回來。”
“你不會舍不得吧?”
銀行卡的事情當然是時鹿胡說的,反正以傅曼影傲慢的姿態也不會當場查驗,至于住處,可以是房子也可以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