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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要殺我,還好錦救了我。」
羅倫斯這時才注意到東一身殘破沾血的襯衣,再見他臉色蒼白、唇瓣微抖,瞳里含淚,顯是剛才驚嚇未過,現在仍是馀悸猶存。
還在羅倫斯懷里的諾雷卻是滿臉錯愕,這才是東的真面目嗎?!可笑自己竟還以為他真愿意把家讓給自己。尚未回過神來,一只溫暖的大手已撫上他的臉頰,諾雷抬起頭來看著羅倫斯。只見他怒張的眼里已經聚滿風暴。
一雙銳目緊盯著諾雷,羅倫斯話聲陰冷:「看來諾雷是忘了我說過的話了,我說過不準讓東知道法貝瑞爾家的事,你當做耳邊風?!
我說過你要敢傷害他分毫,就算是你,我也不會留情,你...也沒放在心上?!」
撫在諾雷的臉龐上的手恁般輕柔,那里能讓人相信是屬於同一雙眼睛的主人。
看著羅倫斯,諾雷心里泛起酸澀,他曾以為羅倫斯是愛他的,現在看來,羅倫斯愛的是東,竟為了東的一句話要置他於死地,甚至連讓他分辯一句的機會都不給。
呵,就像東說的,有些事錯過了就再挽不回了,不只東和櫻子的母子之情,還有他和羅倫斯的愛情...
羅倫斯輕撫著他臉頰的手慢慢滑下他的頸項,諾雷可以感到羅倫斯的手漸漸收緊,那樣溫暖的手掌卻要推他下最冰冷的地獄嗎?!
諾雷的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始終張著的眼閃過一陣一陣令人難以捉摸的復雜,最后定定的看著羅倫斯,眼底沒有平日的冰冷絕決,卻似一泓溫暖明亮的秋水,水波里載著千言萬語,最后化為涙水隨著閉上的眼簾滑落...
順著臉頰滑到羅倫斯手上的淚滾燙得好像烙鐵一般,燙得羅倫斯的手再收不緊。原本冷如冰霜的臉逐漸崩落,原本如怒火般的眼神也滲進了溫柔和憐惜,可惜眼中的人已被扼昏,再看不到了。
「你莫要弄死他了。」東突然發話道:「剛才我才和他談好條件讓他一輩子留在你身邊。」
羅倫斯聞言身形一震,轉頭瞪著東,眼里光芒像要殺了他一般。
「要打要罵日后隨你,可現在...」指指羅倫斯懷里的人,東輕笑道:「還是快救救你的諾雷少爺吧!」話落也不管羅倫斯,逕離了偏廳,回自己房里去。
錦隨東進了房間,對著東不甚贊同的搖搖頭:「差點玩出人命,你高興了?!」
「他死他的,又與我何干!」東坐在窗臺上,下巴擱在屈起的膝上,另一腳則垂著輕輕晃盪,眼睛看著窗外,沒半點在乎的漠然說道。
瞧東這付無所謂的神態,錦更加不悅,聲音漸冷:「這次你也鬧得太過份了。」
東吃吃一笑:「連錦也要教訓我嗎?!」睇向錦的眼里有著淡淡嘲笑,話落轉過頭去不再搭理錦。
知道東是拗著性子跟自己賭上氣了,錦心里也自氣惱,但見那瘦削身影襯在亮晃晃的陽光后面顯得單薄無比,竟有股說不出的悵然和無依,心里一疼,那里還氣得下去。
錦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就算全世界都與你為敵,我也是站在你這邊,不過你總得讓我明白啊!」
東仍是沒有言語,連眼神也沒動下,錦等不到東的話,也不再說,逕自在他對面坐下。
異樣的沈默橫亙在二人之間不知多久,東才慢悠悠的說道:「你當真以為羅倫斯下得了手?!對我這個替身他都疼成這樣了,何況是他深愛十幾年的人,諾雷既然死不了又怎么可能玩出人命!」
聽了東的解釋,錦心頭重石一放,一半是為了他不再同自己賭氣,一半是為了東不是真要置諾雷於死地。
「就算這樣,你也太淘氣了。」錦扳過東的肩,看著東的眼睛,不輕不重的訓著。